,看向那幅画。
画里的青衣女子依旧撑着油纸伞站在桥上,背对画面,但仔细看,她脚下淌着水渍。
傅听澜拧眉看了片刻,有他的阵法在,这镇画灵跑不出来。
到了后半夜,莫名其妙吹起了一阵刺骨的寒风,蜡烛被吹得左右不停地晃动。
谢熠也被惊醒了,快步走出来,血鞭也不觉凝成型,攥在了手心里。
“听澜,她来了?”
“嗯。”
傅听澜已经站了起来,谢熠也连忙走到了他身边。
这时,画里那青衣女子转过了身,伞沿微抬,露出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隔着画跟他对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谢熠以为自己见过那么多诡异的东西胆子已经够大了,结果看到这幅画从jpg变成了gif还是很害怕啊!
他不动声色地往傅听澜身边靠了靠,后者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很用力但不疼。
傅听澜抬手,在画上敲了敲。
“出来说话。”
画纸泛起水纹般的涟漪,一缕青烟从画中渗出,在画前方的蜡烛法阵里显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形。
她撑着伞,微微颔首,没有看俩人。
“……天师。”
“你吸了我朋友半条命。”傅听澜话说得很直白。
青衣女子身形一颤,“我没有……那只是吓唬他的,这样吸走的阳气会更多一点,但他不会死的。况且,我也并非有意……只是百年困于画中,不吸阳气便神形俱散……”
好家伙,吸人阳气还说出这么一番理直气壮的话。
谢熠硬了,拳头硬了。
他把血鞭猛地往地上一甩,血鞭发出破空的声响,特别吓人。
“你这女鬼为了吸口阳气就把我朋友害得发高烧,头重脚轻的,还在梦里吓唬他要他命,怎么好意思说这么一番话!”
“对不起……这位公子……我不是有心的。”
青衣姑娘抬起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谢熠,脸上全是懊悔的可怜模样。
傅听澜拧眉,当着他的面都敢勾引他的人。
“行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解释就相当于掩饰。”
傅听澜打断他俩的对话,并往前一步,将谢熠挡了个严严实实,“如今你困了多年,现已形成执念,再不主动解开,迟早化为厉鬼。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我送你入轮回,二是灭了你。”
“自己选。”
青衣姑娘被吓得不轻,攥着伞柄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不想被超度,也不想就此消散。
谢熠在傅听澜肩膀探出一个头,见她那可怜模样,到底还是没再骂她,反而动了恻隐之心,“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青衣姑娘抬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后,才用一种带着沙哑倦意的声音回了一句。
“……我怕忘了我自己。”
谢熠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我死的时候才二八年华,结了亲,夫君是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常年不在家。那年春天他回来一趟,说是要办一件大事,办完就带我远离这里去过好日子。”
“我信了,还给他收拾行装,给他缝了件新衣裳,送他出门。”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敲开我的门,浑身的血腥气,袖口上沾着泥。他说他做生意被手底下的人背叛了,惹了仇家,要立刻走,让我收拾东西跟他一起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一路到了河边,他却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说,他被手下人重伤了,维持不了形态,他要用我的命养煞气。随后把我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