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别耽误工夫。”
路扶光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出通道,步子慢半步跟在后头,目光一直黏在谢熠后背,眼底满是愧疚。
病房里仪器滴滴不停作响,密密麻麻的管子插在陈阿姨身上,她双目紧闭,呼吸很弱,脸瘦脱了相,五脏衰败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小玲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搭在她腕上静静把脉。
半晌,她收回手,眉头拧得紧紧的。
“五脏衰败比我预想还要严重,汤药和温养阵法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想稳住太难了。”
谢熠心口一沉,“那我们现在就布置阵法?”
“行,等下我跟你说物件摆放的位置,你俩轮流换安神草药,阵法一刻都不能断。”
李小玲瞥了眼身后的路扶光,轻叹了一声,“你俩之间有疙瘩我不多问,但治病要紧,打理这些活儿得让他搭把手。”
良久,谢熠才点了下头。
他打心底怨路扶光,当初一声不吭拿自己做筹码,把他骗去荒岛玩命。
可话又说回来,当初也多亏了路扶光温柔坚定地开导他,帮他告老师,路叔叔和陈阿姨更是拿他当自家孩子疼。
当年他爹不疼娘不爱,还被校园霸凌,要是没这一家人照拂,指不定早就熬不下去了。
恩情摆在眼前,错虽是路扶光实打实犯下的,但这是两件事,没办法混为一谈。
他没圣父心,更没有舍己为人的良好品质,没法大度说原谅,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陈阿姨就这么走了。
只是,他和路扶光以前那种无话不谈的交情,是再也回不去了。
三人一同走出病房。
“谢谢您今天过来,也谢谢阿熠还想着我和我妈。”
路扶光话说得漂亮,并主动揽活,“布阵熬药这些杂活全交给我,我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绝不会出一点差错。”
说罢,他抬眼看向谢熠,目光坦荡,温润眼眸却带着执拗,“荒岛那件事,我没有任何借口,确实是我对不住你。我不逼你现在消气,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往后多久我都等,总会等到能弥补你的那天。”
谢熠攥紧了拳头,心口酸酸涩涩的,有点堵。
他能听出来路扶光的意思,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之前一直把对方当成兄弟,也是最近路扶光把心里话跟他说了才知道他的心思。
现在他又说这样的话,谢熠没觉得心软,反而觉得……恶心。
他最讨厌事后道歉,还有事后弥补。
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把他当回事,事后又来说这种话,还想跟他弥补关系,把他当什么了?
能随手丢弃毫不在意的东西?
“别再跟我说这些话,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谢熠话说得难听,直接道:“我救陈阿姨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陈阿姨。你不要想太多,我们也不会回到以前了。”
“多余的话我不会多说,等陈阿姨病好了,我还是会来看她,但我们就这样吧。”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得很过分,但他不后悔。
如果觉得心里有疙瘩,那就不要勉强自己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人心肉做,他也会不舒服也会伤心。
他能理解路扶光,但他没办法认同他的做法,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这样过去。
他也不会追究,就当是把当初年少时光的好全部还给路扶光吧。
说罢,他扶着奶奶转身就走。
路扶光留在原地,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原来,他们终究还是回不到从前了……
傅听澜这花孔雀又上热搜了
接下来几天,谢熠天天跟奶奶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