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傅听澜说了句,“我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傅听澜摆明了就是不放心。
金悦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周严立在甲板上已经看见这边的情况了,遥遥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见此,金悦便没再阻拦,侧身让了让,“二位请。”
谢熠和傅听澜一前一后上了快艇,金悦坐在船头,背挺得很直,一言不发。
快艇破开海面,很快便到了周严立那艘豪华游艇边上。
这游艇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白色船体,三层甲板,顶层有个露台,摆了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周严立坐在最上面,手里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看着他们上来,还举杯示意了一下。
谢熠踩着梯子上了甲板,傅听澜跟在他身后。
金悦没有跟上来,停在了下一层,跟那几个黑衣人站在一起。
周严立放下酒杯,朝谢熠做了个手势,“坐。”
谢熠压根不听他的,就站在桌子对面,海风吹过来,把他身上的花衬衫吹得贴在身上,勒出一截细腰。
傅听澜则站在谢熠侧后方两步的位置。
“他们在哪?”
“船舱里,”周严立语气随意,“有人陪着,不会冷着他们。况且,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会好好款待他们。”
“我要看看。”
周严立看了他两眼,像是无奈般地摇了摇头,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保镖转身进了船舱,过了一会儿,赵欢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谢一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熠回了一句,“你们待着别动。”
一时间,下面顿时听话地安静了下来。
周严立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你还是那么会照顾人。”
谢熠没接他这话,心里在盘算如何破局。
就算他跟周严立说赵欢他们只是旅游碰上的搭子,这人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周严立要的不是朋友不朋友的,而是能拿捏他的东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谢熠在意。
“说吧,”谢熠冷冰冰地看着他,“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弄上来,到底想干什么?”
周严立没有立刻回答,他装逼地端起那杯红色液体喝了一口,才开口道:“这片海底有一艘沉船,你应该知道。”
谢熠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
不过联想到那晚水鬼给他托梦,今天又看到周严立千里迢迢来这里,估计就是为了海底的那艘什么沉船来的。
“那艘船沉了很多年,”周严立继续说,语气像是闲聊,“里面有些东西是我需要的,也是黑川女士的公司需要的。”
说罢,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短发女人。
那叫黑川的一直没开口,坐在周严立左手边,手里端着平板,她感受到周严立的目光,才抬起头,在谢熠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
谢熠注意到她的脸跟国人不太一样,离近了看,更妖异了,或许是平时休息不好,眼眶很大,有黑眼圈,皮肤状态不咋的,肤色还白得跟纸似的。
傅听澜拧紧了眉心,这女人绝对不是正常人。
像是背地里养了小鬼的那种人。
“黑川女士是亚洲负责人,”周严立介绍得很随意,“她们公司对那艘沉船上的某些东西,很感兴趣。”
“所以呢?你们要沉船里的东西,”谢熠说,“关我什么事?”
“那艘船沉了将近七十年,水下七十米,铁壳锈得差不多了,舱门都被珊瑚封了大半。”周严立说,“我们的人试过几次都进不去。”
他顿了顿,“但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