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谢熠能感觉到他似乎很不开心。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谢熠也慢慢恢复了神智。
他听着窗外的虫鸣,慢慢觉得自己的心跳没那么急了。但他攥着傅听澜胳膊的手还没松,额头抵在他肩侧,像是怕一松手又掉回那个水里。
傅听澜也没有抽开手。
半晌,傅听澜声音低沉,带了点怒意,“那东西想害你?”
“不知道……”谢熠声音还有点哑,“我就是看到它站在那儿,然后海边好多尸体,一回头我就掉水里了。”
他还是第一次把梦境里的东西完完整整记下来了。
傅听澜轻拍着人后背,另一只手从他后颈移到后脑勺上,停了一下,往下按了按,像是让他靠得更安稳一点。
谢熠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了,但攥着他胳膊的手一直没松开。
过了一会儿,傅听澜等他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了,才开口问道:“是我们下午去的那片海滩吗?”
谢熠从他胸口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傅听澜的脸,他回想了一下梦里那个画面的细节。
平心而论,其实他认不出来。
“……不知道。”
他垂下了头,“我只看到一片七彩的天空,很梦幻的样子,然后那个白衣服的就站在海边正对着我垂着头,海边有很多溺死的尸体,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掉水里了!”
闻言,傅听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事情。
“你说的那个,不像是要害你。”他说。
谢熠猛地从他胸口抬起脑袋,“……什么意思?”
“海边尸体,白衣服的人站在水边不靠近你,你一回头就掉水里了,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傅听澜声音很有条理,莫名让人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与其说害你,不如说它在警告你,这水里死过人,别靠近,很危险。”
谢熠一愣,“……警告?”
“嗯,”傅听澜说,“如果它想害你,你在梦里就已经被拖进去了,但你只是掉进水里,然后你醒了。”
谢熠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它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谢熠问。
“它说不了话。”傅听澜说,“那种在水里死了很久的东西,就算还有意识,也早就失去说话的能力了,它只能用画面告诉你。”
听到这话,谢熠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
原来是好鬼啊,那我就不怕了。
“那涠洲岛我们还去不去?”谢熠问。
“你想去吗?”
“想!”谢熠说,“我想去环岛,再说了,它警告的是你家门口这片海,又不是涠洲岛,我又不在那片海下水。”
傅听澜沉默了会儿,“你保证不下水?”
“保证!我就上岛玩,去环岛逛教堂,看火山口,吃海鲜!别的都不去。”
见傅听澜一直不吭声,谢熠以为还在犹豫,心里一急,豁出去了。
“我真的想去,傅哥哥~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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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空气安静了两秒。
傅听澜还没怎么着,谢熠自己先被自己恶心到了。脚趾在被子底下快抠出一个魔仙堡了!
他刚想说我呸你什么都没听见,就听见傅听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比刚才低了一点点。
“……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什么!”谢熠立刻推开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你听错了!”
傅听澜笑了一声,像是被取悦到了,“行,我们明天按原计划去涠洲岛。”
谢熠在被子里直接装死,也不接话。
傅听澜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