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调蘸料吗?”
“不是,这是浇在鱼身上的。”
谢熠点点头,没再问了。
他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他和傅听澜两个人在厨房里做饭,院子里奶奶和师父在聊天,外面是夏天阳光和树荫。
莫名的,像是在演一部什么家庭剧,那是他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发生的事。
“愣着干嘛?”傅听澜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把鱼端过来。”
谢熠赶紧把旁边那盘蒸好的鱼端过去,白嫩嫩的鱼肉上铺着姜丝和葱丝,傅听澜端起锅,将酱汁慢慢淋了上去,发出一阵刺啦声响,香气扑鼻。
院子里,李小玲和师父正把买回来的青芒削皮切条,放进盆里,撒上盐和辣椒粉,干拌着抛了抛。
瘦老头一边干活一边念叨,“做酸嘢芒果就是要选半生的,太熟了腌出来软趴趴的不好吃。”
李小玲没理他,手上动作不停,又夹扁了几颗今早特意买回来的李子,“你话怎么那么多。”
瘦老头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做完清蒸鱼,傅听澜偏头看向谢熠,“生腌吃不吃?”
“生腌?这边也吃?”
“北海靠海,生腌海鲜很正常。”傅听澜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虾蟹,血蛤都能腌,你吃得惯吗?”
他顿了顿,续道:“吃不惯我就全部清蒸。”
“吃!”谢熠眼眸亮晶晶的,“之前在潮汕吃过一次,挺好吃的。”
傅听澜嗯了一声,从洗手池里把刚才处理好的虾拿出来,倒进不锈钢盆里,加入蒜末,葱末,小米辣,香菜,又倒了酱油和醋进去,接着将度数不低的白酒浇了一瓶。
“为什么要倒白酒啊?”
“杀菌。”
傅听澜把空酒瓶丢进垃圾桶,又往盆里挤了几滴柠檬汁,“生腌海鲜要用高度白酒腌一会儿,把细菌和寄生虫杀死,吃着才安全。”
谢熠探头看了一眼盆里的海鲜,白酒的辛辣味混着柠檬的酸香一起冲上来,蒜末辣椒泡在酱油色的汁水里,看着就让人口水直咽三千尺。
“要腌多久?”
“最少两个小时。”傅听澜把保鲜膜盖上,“腌入味了才能吃。”
“现在不能尝?”谢熠撇了撇嘴,“两个小时的话,那岂不是得到晚饭才能吃上。”
“你有这么馋吗?”
“我就好这口!”
“出息。”
傅听澜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把盆放进了冰箱里。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外面院子里树下已经摆好了一张圆桌,奶奶和师父正把一道道菜端出来,桌上渐渐摆满了菜。
清蒸多宝鱼,葱姜炒蟹,清蒸虾,蒜蓉空心菜,一碟凉拌青瓜,还有一锅冬瓜蛤蜊汤。
“好香!”
师承一脉,有其师必有其徒
谢熠看着满桌的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肚子也很应景地咕了一声。
傅听澜在边上解围裙,嘴角勾起的弧度又上扬了点,没忍住逗他,“这么饿?”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你懂不懂!”
“嗯,”傅听澜点了点头,挑眉看他,“爱吃饭是好事,代表身体健康,好好保持。”
谢熠被他这话搞得脸一热,假装没听见,拉开椅子坐下来。
李小玲端着一锅米饭出来,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接着装了四碗饭,放到桌上,脸上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师父也乐得看他们说说笑笑,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好了小熠,别跟这臭小子计较,”李小玲笑眯眯地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