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她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
别人的因果还是不沾的比较好。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人家不听劝就别说太多了。
傅听澜路过的时候没停,连带着照样趴他身上省力气的懒鬼谢熠也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老太婆又在低头烧纸了,边哭嘴里边念叨着儿啊儿啊的。
谢熠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反正也不关他事。
又往前飘了一段,就见几个喝醉的男人从夜宵摊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其中一个眯眼对着路边的供品和花生,生米龙眼啥的看了一眼,骂骂咧咧了一句什么,拉开裤链。
谢熠看得直瞪眼,“我去,太勇了!”
“人至贱天下无敌。”傅听澜淡淡一句。
谢熠:“……”要说嘴毒,那还得是您的,傅老师。
那男人撒完尿,抖了抖,刚拉上裤链,不知道哪儿来的阴风就卷起那堆灰烬里没烧完的纸钱飘了上来,直接冲那男人裤裆飘去。
那人跳起来拍打裤腿,嘴里骂骂咧咧的,这才拍熄了即将烧起来的火。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挂起一阵邪门的阴风,空气里忽然裂开一个白茫茫的门口,像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紧接着,成百上千个黑影涌了出来,男女老少穿什么的都有,有的走有的飘有的爬。
他们冲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向路边那些供品,纸钱被风卷起来,饭菜上的热气被吸走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吃着。
一个穿旗袍的女鬼从醉鬼身边飘过去,青面獠牙,眼珠子往下吊着,像吊着根血管在晃来晃去。
醉鬼刚才差点被烧着裤裆,好不容易扑灭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回头就看见自己尿过的那碗饭旁边蹲着一团黑影子,愣了一下,揉了揉眼往前凑,脚下一滑,脸就猛地磕在了那碗饭前面,抬头的时候跟一个吃供品的老太太鬼脸怼脸。
他惨叫了一声。
两个同伙跑过来扶他,正撞上那个旗袍女鬼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醉鬼一抬头,像是看清了她长什么样子,叫得更惨了。
阴差从鬼群后面慢慢走出来,黑衣黑帽,腰间挂着铁链,手里攥着白纸裹的哭丧棒,不紧不慢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醉鬼和尿浇过的供品,面无表情移开视线,没管。
鬼群最后面,远远地站着两个身影,一黑一白,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像在确认这批鬼有没有按时出来,有没有惹事。
谢熠远远扫一眼,看不清脸,但能看见帽子上有字。
白的那顶写着一见生财,黑的那顶写着天下太平。
他愣了一下,喃喃道:“这回我是真的活着看见黑白无常了。”
“快走。”傅听澜步子快了一点点,“他们还在看。”
谢熠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两个身影还在原地,但视线确实无意瞥了他们好几眼。
他被吓了一跳,莫名有点心虚,赶紧把脸转回来,“他们看我们干嘛?”
“走阴的人不多,难得见到生魂下来,多看两眼正常。”
合着七爷八爷这是把他们当猴子看不成?
傅听澜带着谢熠在鬼群里逆流而上,不多时就到了鬼门关入口。
这地方比谢熠想象中要简陋得多。
就是一道石拱门,门洞两边各站一个阴差,黑衣黑帽,手里攥着哭丧棒,面无表情的。门框上刻着鬼门关三个大字,字迹斑驳,跟路边随处可见的老牌坊差不多。
队伍排得很长。
往外走的鬼挨个递路引,阴差接过来看一眼就放行,速度快得很。
傅听澜带着谢熠往逆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