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赶紧准备后事吧。”
这话一出,傅听澜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什么叫提前准备后事?怎么可能,奶奶福泽深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要走!
他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用力到指节都泛了白。
道理他都懂,奶奶本就是阳寿耗尽,能熬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可真听到这话,他心里还是跟被刀扎似的疼。
“我进去看她。”傅听澜声音低沉沙哑,带了点哭腔。
医生点头放行,叮嘱他别逗留太久。
走进抢救室,傅听澜看到奶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难看,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发堵。
他心里酸涩,闷闷的很难受,却又不敢伸手去碰,就这么静静得看了好一会儿。
确认人暂时没大碍,他才转身走了出去。
不管了,万一奶奶大限真的到了,甚至被鬼差勾了魂,他都要闯进地府把奶奶抢回来!
想到这,傅听澜更是半步都不想挪动,硬是守在这里不动弹。
可人一闲下来,乱七八糟的念头就会往脑子里钻。
他想起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发小路扶光,一见面就要给谢熠推荐荒岛特辑资源,一看就没安好心,接着又想起金悦还有周严立,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涌上心头。
难道……那个路扶光跟周严立他们有关系?
偏偏谢熠那个笨蛋手机打不通,眼下什么情况完全不知道。
师父瞅见他眉头都快拧死一只苍蝇了,脸色臭得不行,叹了口气,“又担心那小子?”
“嗯。”傅听澜闷闷应了一声,“联系不上,心里总七上八下的。”
“别瞎琢磨,自己吓自己。”
师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胸口的玉佩,“你那阴阳玉佩不是好好的?那就说明那孩子现在没危险。先顾好眼前人,别的事,暂时顾不上也没办法。”
傅听澜很想说谢熠不是别的事,但他现在心里慌乱,只想着现在能打通电话就好了。
没过一会,医护推着病床,把昏迷的奶奶转到单间病房里。
傅听澜寸步不离,守在奶奶床边,师父看着他憔悴的样子,重重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在这儿守着,我下去买点饭。”
“嗯。”
师父关门离开,病房里只剩心电图规律的滴滴声。
傅听澜攥着手机,心里烦闷,干脆闭上眼假寐。
这时,一直深度昏迷的奶奶眼睫猛地一颤,老人家慢慢睁开干涩的双眼。
视线移动,落在床边的傅听澜身上,老太太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惊喜。
“听澜,”她嗓音沙哑虚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昏迷了很久,从她进医院,傅听澜赶回老家来医院陪护,她都全程没醒,压根不知道孙子早就回来了。
“奶奶!”
傅听澜猛地睁开眼,看见老人苏醒,凤眸瞬间炸开一阵狂喜,紧绷了一整天的心也跟着松了大半,“我回来好一阵子了,您总算醒了。”
奶奶笑眯眯地抬起手,揉了揉傅听澜凑过来的脑袋,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虽然修为散尽,可却最懂这个孙子,说到底傅听澜也是她一手养大的。
高兴了没一会儿她就看出傅听澜心里装着事,脸色阴郁,眼下青黑一片,看上去除了担心自己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事。
“你心里有事,怎么了?”枯瘦的手掌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告诉奶奶。”
傅听澜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尖跟着有点泛红。
他之前跟师父说过谢熠的事情,师父也早在他说之前就知道了谢熠的存在。后面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