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扶光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下,悬在心底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他面上依旧温润克制,眸底漾开一抹疲惫却释然的笑意。
“谢谢你,阿熠。”路扶光声音沙哑,语气温和,“多谢你不怪我擅作主张。”
“跟我客气什么。”谢熠笑着摆了摆手。
路扶光心里沉甸甸的,想做点什么,便张开手,却被谢熠侧身错开,顺势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别这样。”
路扶光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却也并未流露半分不悦。
连日紧绷的情绪在心中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很轻的叹息。
“好。”他转头望向重症监护室里的母亲,眸光很沉。
再撑一撑,妈,我一定会治好你。
谢熠见他神色落寞,又温声叮嘱了两句,便转身告辞离开。
说不上来为什么,谢熠总觉得这地方让人浑身不自在,脑袋阵阵发沉,满心只想赶紧回去睡一觉,好好缓一缓。
他脚步发虚,后背发凉,没再多停留,心想这里肯定有脏东西,脚下不觉加快了步伐。
身后,路扶光温润目光牢牢落在谢熠的背影上,眸底神色逐渐坚定了起来。
不多时,谢熠走出住院大楼,扑面而来的阳光洒在身上,发沉的脑袋才觉得稍稍舒缓了不少。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蹙眉低喃。
奇怪,明明昨晚休息得不算差,怎么一靠近重症病区,就困得他浑身乏力。
俗话说医院是最多脏东西的,他之前也在医院遇过这种情况,就是没有今天这么难受罢了。
半晌,谢熠甩了甩头,只当是连日操心琐事,心绪烦躁导致,没往深处多想,驱车离开。
……
傅家老宅。
屋里檀香缕缕飘在空中,师父坐在老旧的木椅上闭目养神,神态平和。
傅听澜从医院回来,心里压着说不上来的慌意。
他这几天已经好几次拿出那枚阴阳玉佩,玉佩微微发烫,能同步感知到谢熠很不舒服,好在气息平稳,人没有大碍。
可放谢熠一个人在京城,他始终有点不放心。
更何况,前段时间消失藏匿的金悦至今不知所踪,诡异调查局那边后续对接他,给到了最新线索,所有蛛丝马迹,最后全部指向周氏集团。
不用多想,金悦百分百和那个周严立有关系。
可两人到底是什么关联,周严立身上那股不像活人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无从查证,半点头绪都没有。
想到这,傅听澜敛去周身戾气,迈步走到师父跟前,脸色认真,直接道。
“师父,我前段时间碰到不少怪事,心里一直放不下,过来跟您说说。”
师父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哦?你说说看。”
“有个叫周严立的人,我自己接触下来,发现他身上的死气重得离谱,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态。但也没有妖气、鬼气,像是……活死人。”
傅听澜语气沉稳,眉头蹙紧,“还有那家从民国就开起来的悦美美容院,老板叫金悦,那地方看着是做医美生意,背地里却全是歪门邪道。”
“店里用人偶当容器,还搞什么借寿换皮,镜子里困着怨魂,怪事一桩接着一桩。调查局的人跟我说了后续查到的线索,已经确定金悦跟这个周严立来往密切,很明显就是一伙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谢熠有个发小回国后,突然接近谢熠,甚至非要带着他去荒岛录综艺,目的性太强。”
傅听澜垂眸,指尖轻轻攥紧。
“这几件事凑到一块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