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外,“怎么突然打电话?”
“我来你这边的城市出差,今天刚落地。”路扶光笑着说道,“好久不见,想约你出来吃个饭,有空不?”
谢熠几乎没犹豫,直接应下,“有空,你定地方,我马上过去。”
他对别人向来硬气,不好惹,从小被欺负就硬刚,被打压也绝不低头,骨头硬得很。但唯独对路扶光,心里一直记着情分。
高中那阵子他被校园霸凌,没人帮他,他自己死扛到底。是路扶光看不下去,主动帮他报警,找老师,硬生生帮他挣脱了那群人的纠缠。
路扶光算是他灰暗少年时期里唯一透进来的光。
这份人情他记了好多好多年。
后来高考后,路扶光被家里人送出国,他也就断了跟这个好朋友的消息。
很快,路扶光报了一家私房菜馆的名字,说自己在店里等他。
“行,马上到。”
挂了电话,转头随口开车的傅听澜交代,“我发小,路扶光,好久没联系了,刚好来这边出差,约我吃个饭。”
他说话的时候眉眼带笑,笑得特别真切,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傅听澜看着他这副模样,表面淡定,指尖却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心底莫名堵得慌。
他从没见过谢熠对着谁这么放松,且毫无防备的。
哪怕是平时,谢熠开心都是扬起下巴,一脸张扬傲气,唯独现在,带着纯粹的温柔和熟稔。
一股子说不清的酸意闷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格外别扭。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淡淡说了句,“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谢熠压根没察觉到他的小情绪,随口说了下那家私房菜的地址,让傅听澜送他去。
难得的,傅听澜没有毒舌怼他,更没有推脱让他自己下车去打车,反而乖乖开车送他去。
不多时车子到了目的地,谢熠笑呵呵地跟他摆摆手,接着推开车门,快步下车。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傅听澜望着人走远的背影,眸色一沉,周身气压都低了不少。
另一边,谢熠很快走了进去。
这家店环境安静,私密性很好,特别适合熟人闲聊。
路扶光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几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稚气,穿着简单衬衫,眉眼温润,看着还和以前一样温柔舒服。
看见谢熠进来,路扶光立马起身,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熟稔自然道,“阿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谢熠咧嘴笑了笑,顺势坐下。
桌上很快摆满了菜肴,全是他小时候爱吃的口味。
路扶光很细心,直接给他倒了杯温水推过来,“知道你不爱喝什么茶,胃也一般,没点刺激的菜,你随便吃。”
谢熠心里一暖,喝了口水后,很自然地开口:
“别光照顾我,说说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朋友圈基本不更新,我都快没你消息了。”
这是傅听澜,我朋友
路扶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笑意淡淡,看着洒脱,眼底却藏着点说不清的疲惫。
“还能咋样,四处飞呗。”他语气随意,跟唠家常似的,“你也知道,我家以前条件不错,高考之后我就出国读书了,我爸妈当时直接带着全家,连生意产业都一并迁过去了。”
“谁知道刚移民没多久,我爸生意直接崩盘,彻底失败,后来扛不住压力跳楼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指尖却悄悄攥紧的水杯。
“家里一下子塌了天,所有家底全赔光,还欠了一堆债。我妈硬是咬牙死扛,一边还债一边供我读书,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