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人移开目光,没再说话。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点尴尬,谁也没再说话了。
外边雨还在下,哗哗的,彻底把石洞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这时,傅听澜忽然往他这边挤了挤。
两个人本来就挤在石洞里,他一动,谢熠直接被挤得贴在了石壁上,后背贴着湿漉漉的青苔,凉得他倒吸一口气。
“你挤什么挤?!”谢熠瞪他。
“地方小。”傅听澜语气平淡,“挤挤暖和。”
谢熠翻了个白眼,“你那军装都湿透了,跟块冰坨子似的,还暖和?”
“你也没好到哪去。”
谢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贴在身上的长衫,确实没好到哪去,水还在往下滴。
两个人都狼狈得不行,谁也别说谁。
石洞外面雨声哗哗,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你往那边站点。”谢熠说。
“没地方了。”
谢熠偏头看了一眼,确实没地方了。石洞就那么大点儿,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肩膀挨着肩膀,转身都费劲。
他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傅听澜忽然开口。
“你身上好凉。”
“废话,淋了雨能不凉吗?”谢熠没好气地说,“你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我比你热一点。”
“那又怎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小了。
傅听澜松开他的腰,弯腰拿起拿去军帽,以及被他脱下来的那件湿外套。
“走吧。”
雨已经停了,两个人从石洞里出来,外面的空气清新潮湿,天边挂着一条淡淡的彩虹。
“看什么?”傅听澜瞥了他一眼。
“谁看你了!”谢熠移开视线,“自恋狂。”
说罢,他大步往宅子方向走。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身后的人跟上来,步子迈得不大不小,刚好跟他并肩。
两个人一起穿过花园,往傅听澜的院子走,走廊里的丫鬟看到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爷跟那……戏子,怎么淋成这样?”
“快别说了别说了,他们过来了。”
谢熠面无表情走过去。
傅听澜走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翘着,心情看起来很好。
……
翌日天还没亮,谢熠就被傅听澜叫醒了。
谢熠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
“她这么早就出门?”
“嗯。”
两个人换好衣裳,从后门出了宅子。副官已经等在巷口,车子发动,往城西开。
天还没亮透,街上没什么人。路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卖早点的铺子亮着灯,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白茫茫一片。
半晌,车子在巷口停下,副官熄了火,回头说:“二爷,大少奶奶的车还没到。”
“等着。”
谢熠往窗外看了一眼,巷子尽头就是那栋小洋楼,白墙红瓦,铁门关着。
这就是那个金悦的地盘。
等了大概一刻钟,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拐进来,在美容院门口停下。
车门大开,大少奶奶从车里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旗袍,头上包着纱巾,看不清表情。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谢熠以为她要敲门进美容院。
她却只站在美容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沿着巷子往前走。
那个丫鬟跟在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