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加快了,仔细听的时候,还能听到躺在他隔壁的傅听澜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隔着被子都能听到。
两个人一人一张被子,谁也不挨谁,但心跳声却搅在了一起。
渐渐地,谢熠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后半夜空调还在吹,他把被子踢到了脚底,冷气钻进脖子,冷飕飕的。他伸手摸了摸被子没摸到,冷得他蜷了蜷身体,手往旁边一伸就摸到了一床厚被子,使劲拽了拽却没拽动。
傅听澜夹住了另一侧的被子,导致他没办法把整张被子抢过来,只能扯到一点点被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好冷……”他嘟囔了一句。
谢熠最后实在冷得扛不住了,整个人往傅听澜那边挪,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真暖。
傅听澜身上热得像火炉似的,冬天抱暖炉都没这么舒服。谢熠贴上去了,脸枕在他肩窝,手臂搭在他腰上,腿压了上去,整个人八爪鱼似的扒在傅听澜身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的响声。谢熠似乎满足了,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翘了一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傅听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怀里那只大型挂件怎么都推不开。
后面他也泄气了,任由他抱着,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放在人后背上,他应该嫌弃的,但心跳却不知道为什么扑通扑通飞快跳动了起来。
……
翌日,谢熠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截下巴,线条分明,皮肤白得发光。他往上看了看,薄唇,高鼻梁,闭着的眼睛,睫毛很长。
他愣了一下,猛地清醒了。
操,他竟然抱着傅听澜睡了一晚上,还跟八爪鱼似的扒着人家!
谢熠脸红了,想赶紧弹开,身体却僵住了。
傅听澜还没醒,闭着眼睛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没那么冷,也没那么生人勿进。皮肤好得过分,近距离都找不到毛孔。
谢熠傻乎乎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连自己还抱着人家都忘了。
这时,傅听澜忽然睁开眼,两个人猝不及防对上了视线。
空气安静了。
“好看吗?”傅听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谢熠嘴角一抽,耳朵却红了,“一般吧,也就那样。”
他赶紧松开手,翻了个身,把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心跳扑通扑通加快。
后面传来一声促狭的笑,很轻,轻到谢熠以为是错觉,耳朵更红了。
丢人,太丢人了,他怎么就抱着人死对头睡了一晚呢!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傅听澜起床了。脚步声往卫生间走,水龙头响了一阵又出来了。谢熠听到他在换衣服的声音,闭上眼睛装睡。
“起来了。”傅听澜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熠装死。
“今天要去签合同,十点钟。”傅听澜见他不为所动,挑了下眉,“再不起来,我就掀被子了。”
谢熠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脸还红着,眼睛却不敢看傅听澜,“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去,我换衣服。”
傅听澜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
谢熠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
“冷静冷静,不就是抱了一下吗?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爬起来换衣服洗漱。
另一边,小林已经起了。
他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刷牙。牙膏沫沾在嘴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色发青,像一晚上没睡的憔悴样。
昨晚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追他,他想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