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他说的都是吹毛求疵一类的评价。
“傅老师来了,坐坐坐!”李总站起来跟傅听澜握手,笑容热情得恰到好处。他目光扫过谢熠时顿了一下,笑着颔首跟他打了个招呼,语气比跟傅听澜说话时淡了许多。
谢熠笑着点头,“李总好。”
他心里门儿清,李总这个态度已经算给面子了,要不是傅听澜在他旁边站着,人家可能连他这句谢老师都懒得叫。
十八线糊咖,谁认识你?
众人落座,傅听澜坐在主位旁边,谢熠被安排在他旁边,小林坐在最下首,低头倒茶,但耳朵竖得老高,眼珠子时不时往谢熠这边瞟。
菜一道道上,酒过三巡,话题终于转到正事上。
程导放下酒杯,推了推眼镜。
“剧本你们都看过了,悬疑惊悚,我要的是真实感,不是那种吓人一跳就完事儿的廉价恐怖。现在的观众要的都是看完之后后背发凉,晚上上厕所都不敢去的那种。”
他目光扫了一圈,在谢熠身上停了一下,“这个剧有两个男主,一个女主。傅老师板上钉钉演男一,我要找个跟他对得上戏的男二。不能是背景板,得能跟傅老师掰手腕的。”
这话一出,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谢熠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倒是听出来了,这番话是说给他听的:我不管你谁带来的,演不好就走人。
谢熠心里骂了一句,这老头说话真够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他。
但他谢熠何许人也?更难听刺耳的话他都听过,论厚脸皮,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遂他放下酒杯,看向导演笑了一下。
“程导放心,我不会拖傅老师后腿的。”谢熠桃花眼微微弯着,不卑不亢。
程导看了他两秒,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怎么的?这关算过了还是没过?老头也不给个准话。
傅听澜坐在旁边喝茶,自始至终没替他说一句。但在他开口之前,傅听澜看了他一眼,似乎像鼓励他说点什么。
谢熠暗忖傅听澜能给他资源带他飞就不错了,这些小事肯定是他自己解决了。
饭局后半程,李总聊起了拍摄场地。
“咱这场地就选在城西那个旧影楼,”李总笑呵呵的,“下半年也就那儿档期空着了。”
听到这话,坐在旁边的制作总监脸色有点怪异,接了句嘴,“那个影楼是不是有点邪门?前几年不是有个女演员从楼上掉下来了吗?”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李总摆摆手,“就是意外,警察都结案了。”
谢熠埋头夹菜,耳朵却竖起来认真听八卦。
那个坠楼的女演员他好像有点印象,前几年刷到过这条新闻,说是拍戏的时候出了意外,人没救回来。当时他还跟助理感叹了一句,说这行高危,助理让他别瞎想,还轮不到他去这地儿拍戏。
现在想想,助理那张嘴真是乌鸦嘴。
“多大点事儿,”程导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说了句,“开机仪式办大点就行。”
谢熠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开机仪式办大点?这意思是不是说,那地方真的有问题?
散席的时候,程导站起来,拍了拍傅听澜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谢熠。
“明天下午来公司试戏。”
谢熠惊喜点头,“好的程导。”
这下,他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给试戏机会就行,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
李总走在最后面,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傅听澜和谢熠之间,转了一圈才笑着说了句,“傅老师对谢老师真是照顾。”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开玩笑,也像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