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道:“只要李先生还活着,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闻天华一扬眉,“你不想知道,山龙为什么要我杀你吗?”
坤疤微顿,抬眼看向了闻天华。
闻天华回答:“你曾是孟光土司王巴越的人,而当年你背叛了巴越和巴越的养子,他的追随者想要你的命,你却在波涛汹涌的古莱河中活了下来。但是,活下来并不意味着往后余生都将安稳无虞。很显然,当年想要你命的人没有死心。”
坤疤皱了皱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当初……”
“当初雇佣‘th?y sh’的人,在害怕他的秘密败露。”闻天华说道。
“‘th?y sh’……”坤疤一滞,双目如勾一般看向了闻天华。
闻天华眼一眯:“你知道‘th?y sh’是谁,对吗?”
“当然。”坤疤吐出了两个字。
“你也知道‘th?y sh’不是你的李先生,对吗?”闻天华又问。
坤疤这回却不答了。
闻天华一笑:“雇佣‘th?y sh’的不是旁人,而是山龙。”
坤疤诧异:“山龙?”
“山龙。”闻天华点头道,“只有他,才能让一个人不带丝毫痕迹的消失,才能掩盖得了如‘百人坑’一般的惨案,才能让玉腊警察署上上下下都为之隐瞒,才能让我的师父……”
闻天华的话只说了一半——山龙的举动早已令他明白,当年方清辉的卧底绝非是为了铲除什么衎家,而是为了除掉李澜生。
他的师父,他曾经赖以信任的人,本质上与薛重奎、罗温之流又有什么区别呢?
闻天华掐了掐眉心,不说话了。
“怪不得……”坤疤倒是恍然大悟,他思索道,“怪不得李先生在‘保地运动’失败后,决口不提当年之事。毕竟,路易·孟席斯、山龙……只有推翻了他们的统治,才能让无辜受害之人真正沉冤昭雪。”
说到这,坤疤又警惕起来:“你跟我讲这些,是为了什么?”
闻天华笑了笑:“别紧张,我现在只是一个手上无权、备受冷落的行政科科长而已,就算是查出了什么,也无济于事。所以,我只想弄清楚一点,那就是你的李先生……到底值不值得我相信。”
“值不值得……你相信?”这个问题,令坤疤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闻天华想做什么?这个曾义正严词要除掉李澜生、除掉衎家的玉腊警察,难道也要与他过去最厌恶的人同流合污了吗?
坤疤警惕地打量起了这个站在面前的高大男人,他谨慎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闻天华坦然回答:“我想与你的李先生合作。”
“合作?”坤疤语气渐冷,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闻天华道,“如何合作?”
闻天华抬了抬嘴角,背着手在坤疤的面前踱起步来:“十三年前,一场大火烧出了玉腊慈善堂下掩盖的秘密,这个秘密令太多人身死其中、令太多人万劫不复。我是一个警察,一个曾深信‘生存并非第一要义’的警察。因此,不论有多少困难、阻碍,我都会想方设法查清旧案,还无辜被害者一个公道。”
“是吗?”坤疤并不相信。
闻天华却转过身,深深地注视起坤疤来,他说:“我不管始作俑者是谁,也不管他们是否身居高位、是否会要了我的性命,不管他们是山龙、是路易·孟席斯,还是坐在大洋彼岸金宫中的国王、首相,我都要把他们拉下马,都要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恶事付出代价。而恰恰好,衎家的李先生与我怀有同样的理想,所以我要与他合作。而在这之前,我想知道,李澜生,这个曾亲手杀害了我师父的人,到底是值不值得信任。”
坤疤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