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真凶盯上,差点殒命。九死一生脱逃后,楚明徽找到了我。她告诉我,她知道我是被怨的,她愿意帮我洗清污名,还愿意为陈老警长报仇,但前提条件是,贺秋将永远不复存在。然后,我相信了。”
然后,贺秋相信了。
于是楚明徽亲手为他抹去了身为“贺秋”的一切过往,并将“沧河”这个代号按在了他的头上。
十三年前尚还天真的人轻信这样做一定可以为知他信他的师父报仇,也一定可以查清案子。但不料就在几个月后,楚明徽断联,亲手杀死了陈长风老警长的凶手再度出现。
策反
风过无声,但却卷起了满地的菩提树叶。
纷纷落叶之中,李澜生说道:“他是一个身材高壮、肌肉虬扎,脖颈上印着一片红胎记的男人。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默默跟踪,在边境线上来往,以求伺机动手。但没想到的是,就在那一年的九月,他又一次来了玉腊。”
九月,玉腊,火车站,一对太久没有收到儿子消息的老夫妻四处寻子,并最终死于盥洗室。
经办此案的巡长方清辉草草了结,将贺树强与黄翠兰夫妇的死掩盖在了重重谜团之下。
而闯入现场,跪在地上拿走了黄翠兰手中那张照片的年轻人却引起了杀人凶手的注意,于是,始终藏在暗处的“沧河”再一次暴露于众人的视线之中,并在一个雨夜,被脸上涂着“特纳卡”、脖颈上有着一片红胎记的“th?y sh”刺破了胸口、划破了颈脉。
“那大半年之中,为了掩人耳目,我一直独来独往,不敢与任何人发生交集。因此,快要咽气的时候,也只敢一个人躲在玉腊城外的乱葬岗里等死。但谁知……”李澜生笑了一下,“但谁知,玛苔那小丫头的胆子真的很大。那日她和阿风吵了架,竟敢一个人跑去乱葬岗过夜。她发现了我,又叫来了阿风,两人一起把我带去了他们在糯赛街租赁的洋货铺子。”
“洋货铺子……糯赛街……”谢三浪闭了闭双眼,想起了从前闻天华和胡灵说过的话。
李澜生继续道:“但决心要我命的人并不肯善罢甘休,他找到了那间洋货铺子,找到了我。”
谢三浪喉结一滚,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十三年前的冬天,玉腊并不凉爽,潮润的空气中结满了令人呼吸不畅的水雾。
一个脸上涂着“特纳卡”、脖颈上印着一片红胎记的男人迈进了糯赛街,他转动着眼珠子,看见了被雨水冲刷得铮亮的洋货铺子牌匾。
“玛苔,别在外面四处乱跑了,赶紧上楼。”阿风打着赤膊,站在门口,肩上扛着竹篓,他说,“我去河边一趟,你记得熬药。”
蹲在门口台阶上逗蛐蛐的小姑娘咧开嘴,笑着应道:“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上去。”
说完,她一蹦一跳地扑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竹篾床上,躺着一个身上裹满了纱布的年轻男人。这男人,半阖着眼睛,双目呆滞地望着头顶的蚊帐,呼吸微弱得仿佛马上就要咽气。
“阿哥?”玛苔趴在他的身边,脆生生地叫道。
床上的人转过头,看向了她。
“阿哥,我喂你吃药,好不好?”玛苔眨巴了几下眼睛。
床上的人没出声,但玛苔很快便自作主张地端来了药碗,并爬上床,将里面那黑糊糊的药汁一点一点地灌进了伤患的口中。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是阿风哥哥回来了!”玛苔兴高采烈道。
“不……”床上的人却一把拉住了她,“小心、小心……”
小心什么?他脖颈受了伤,说话费力,但玛苔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姑娘哆嗦了一下,捧着药碗,僵在了原地。
脚步声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