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昨天半夜,我放心不下,所以从云湖回来了。”
玛苔眨了眨眼睛,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登时红了一张脸,指着谢三浪道:“你、你、你……你是不是对我阿哥他……你是畜生吗?我阿哥身体那么差,枪伤还没有好!”
谢三浪被这话说得双颊一红,他心虚气短道:“少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那你告诉我,你昨晚……昨晚为什么睡在我阿哥房中?”玛苔咬牙切齿地问道。
谢三浪满口胡诌:“你阿哥的床榻软,我喜欢,所以便睡在了他的身边。”
“衎君仪!”玛苔急得大叫。
谢三浪赶紧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的阿妹,你小声些罢,若是叫旁人听去了,我与你阿哥的颜面都要受损……这里可是寺院。”
“你还知道这里是寺院!”玛苔虽放低了声音,可依旧不依不饶。
谢三浪只得好声好气道:“阿妹,你澜生阿哥是你阿哥,我也是你阿哥,我与他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有什么不好?”玛苔火冒三丈道,“当然不好!你就是个只会骗人的登徒子,骗得我阿哥对你深信不疑……定是你用花言巧语哄诱了他,不然我阿哥那样聪明的人,又怎会……怎会……”
“怎会什么?”谢三浪一笑,“阿妹,你既然知道你阿哥是个聪明人,就应当明白,他若不想,我是连半分机会都不会有的。”
“你……”玛苔大怒,“你真是个不要脸的流氓!”
说着话,便要推搡着谢三浪离开僧舍。
如此吵吵嚷嚷,恰恰好被刚刚睁开了眼的李澜生听见。他下意识向身边摸去,却没摸到身边的人。
“山官?”李澜生不禁叫道。
闻声赶来的玛苔风风火火地推开了门,她冲上前,先是摸了摸李澜生的额头,后又不由分说地扯开了他的前襟。
李澜生茫然:“玛苔……”
“他有没有碰你!”年轻姑娘气鼓鼓地问道。
李澜生清早贫血眩晕,费力地思考了半晌,才明白玛苔指的是什么。他神情一阵闪烁,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了起来。
玛苔呆滞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李澜生,手足无措道:“衎君仪那畜生真的碰你了?他真的……”
“玛苔,”李澜生当机立断截住了这小姑娘越飘越远的浮想联翩,他咳嗽了两声,含糊其辞道,“不要对山官言辞不敬。”
玛苔嘴一瘪,眼圈一红,竟是要为此而掉下泪来。
李澜生吃了一惊,忙低声唤道:“阿妹?”
玛苔忍住抽噎,低下头,不说话了。
李澜生也终于从刚醒来时的头晕眼花中缓过了劲,他无声一叹,支起身子道:“阿妹放心,我自己有数。”
“真的吗?”玛苔抬起了一双泪水汪汪的眼睛,“当年衎方虞起初也是这个样子,故作殷勤、惺惺作态,后来就……”
“前山官如何,与现山官无关。”李澜生动作轻柔地为玛苔擦去了脸上的泪,他笑了一下,说,“而我,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
“阿哥……”玛苔抽抽搭搭得更加厉害了。
她还欲劝说什么,可就在这时,僧舍的门开了,紧接着吴蓬踩着门槛张望道:“李先生,山官,顾记者和白雪医生来了。”
话音落,方才被玛苔撵出门的谢三浪也跟着一起探进了头。
“进来吧。”李澜生起身说道。
“德雅看起来比先前好多了。”在仔细观察了一番李澜生的脸色后,白雪笑着说道。
李澜生没应声,一旁的顾守拙急忙介绍起来:“李先生,上次我们来时,你一直昏迷不醒,因此没能见到这位……白雪医生。她从大洋彼岸来,当过战地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