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我来到了张九,见到了澜生,也……联系上了闻天华安插在圣玛利亚医院中的眼线,胡灵。”
苗敏的神色变了又变,但始终没有出言。
谢三浪继续道:“胡灵是个聪明人,清楚该如何追查,也清楚那圣玛利亚医院中藏有什么。他摸到了一个始终与澜生有联系的伤残医工,貌巴盛,又顺着貌巴盛,找到了一个曾被拐卖入慈善堂的年轻人,张哥耶……敏叔,我记得你问过我,为何会觉得你很眼熟,是不是见过你失踪多年的女儿。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眼熟,是因为我看过那张报纸,那张印着‘玉腊慈善堂捐赠人合影’的报纸。你捐赠了慈善堂,这是为什么?”
苗敏的手落在了自己的礼帽上,起身就想离开。
但不料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赤膊短打的精瘦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敏叔,”谢三浪一笑,“今日是我来请你喝酒,你为何……酒还没喝完,便要离开?”
苗敏存了口气,没说话,但却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谢三浪转过头,望向了他:“敏叔,我已经把我的底细全部告诉了你,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苗敏的嗓子有些沙哑。
谢三浪注视着他:“我想知道,澜生……到底有没有死?”
苗敏心头一颤,抬起了自己微有泛红的双眼,他一字一顿道:“当然,澜生当然已经过世了。”
谢三浪眼光一闪,无声地,叹了口气。
醉醺醺的酒鬼们又开始唱歌了,他们先是颂念起了大地,而后颂念起了天空,最后开始吟唱有关“那伽”的歌谣。
“古莱河水长又长,
“雾中那伽卧中央……
“当霪期咬住了金塔顶,当鳞片碎成了天上光,
“那伽那伽入我梦,告知我如何焕新生……
“沉入淤泥的舍利啊,未被供奉的亡魂啊……
“你终将回到故里,你终将看见家乡……”
那伽的家乡在何处?没有人知道。大家永远只知仰望着佛陀之后那高高张开蛇翼的水神,却显少追寻祂的来处。
有人说祂是从金地之下钻破了土的怪物,受佛陀启发才成为了这一方山原的守护神;有人说祂曾被三相神重重鞭笞,因而跌落古莱河,直到某一日滔天的波澜再起,方才重生于其间。
还有人说,那伽原本只是一条游走于山野里的小蛇,因一念之善,为修行的佛陀遮风挡雨,所以才成为了那伽。
那么,到底哪一种说法才是真实的?又或者……那伽,是否真的存在?
谢三浪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也跟着泛起了一片片红晕,他伏在柜台上,皱着眉看苗敏,口中喃喃道:“可是,我总觉得澜生没有死,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苗敏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他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谢三浪没有追问,他轻笑了一声,眨了眨自己干涩的眼睛:“我揣测不出澜生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我很清楚,他绝非闻天华口中形容的那个‘魔头’。我知道他想做什么,知道他想将‘玉腊慈善堂百人坑大案’与圣玛利亚医院底下的秘密公之于众,并让所有作恶之人付出代价。而我,也想这样做,也想让莱邦、让岱乌……让整个金地摆脱殖民者的奴役、军阀买办的统治。这或许太过理想、太不现实,但是……”
“但是,未来有一天会实现的。”苗敏突然接话道。
谢三浪抓起酒杯,大饮了一口。
苗敏在这时问道:“貌巴盛、张哥耶他们,现在还好吗?”
谢三浪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身边那方才始终不肯露一言的人。
苗敏一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