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能把那张照片交给我吗?”
胡灵一挑眉:“少爷,您觉得呢?”
谢三浪不说话了。
胡灵继续道:“我不光不能把照片交给你,我还得告诉你一个……不太乐观的消息。”
“不太乐观的消息……”谢三浪渐渐松开了抓着胡灵的手。
胡灵悠悠说道:“那位留存着这张照片的幸存者称,照片上的女孩在被送入慈善堂时浑身是伤,本已奄奄一息,大家都觉得她活不长了。不过,幸运的是,慈善堂门房管家的儿子心善,花重金给这小姑娘看伤、治病,还说服了当时的慈善堂管事,把这小姑娘收做了义妹。但是……”
胡灵说起了“但是”,他“啧”了一声,摇着头道:“但是,一场大火覆灭了慈善堂,门房管家的儿子被烧了个面目全非,而做了他义妹的小姑娘也就此不知所踪。据那幸存之人称,她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妹妹谢海儿是在大火后的第二年。当时,小姑娘正站在糯赛街的一家洋货铺门前,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波虎’师傅,两人不知在张望什么。后来,那家洋货铺被歹徒洗劫一空,里面的人也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谢三浪的神色暗了下去,他一言不发许久,最后说道:“这就是闻天华所掌握的全部消息了吗?”
胡灵轻笑了一声:“怎么?少爷不满意?”
谢三浪抬起头,目光愈发冷峻,他沉声道:“倘若闻天华给不了我想要的,那我又何必为他办事呢?”
“谁说闻巡长给不了你想要的了?”胡灵弯下腰,凑近了谢三浪道,“少爷,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据幸存之人称,我方才讲到的那位‘波虎’师傅……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他肌肉虬扎、相貌可怖,最重要的是……脸上横亘着一条血红血红的伤疤。少爷,这模样的人,可是不多见啊,您仔细想想,在张九这地方,谁长了一张这样的面孔?”
谢三浪一震,不说话了。
在莱邦土话和岱乌等地的方言中,“波虎”译为“文身”,“波虎”师傅的意思便是“文身”师傅。
那么,一个肌肉虬扎、面容可怖、脸上横亘着一道血红伤疤的文身师傅……他会是谁?
谢三浪脑中“嗡嗡”作响,许久没能说出话来,直到——
坤疤掀开了围罩着卧室的帘幕。
“结束了吗?”他视线一扫乐呵呵的胡灵,又看了一眼双目呆滞的谢三浪,皱起了眉。
胡灵合十双手,稍稍欠了欠身:“结束了,房间已消杀完毕,清醒剂也注入了少爷的体内。不过,接下来的几天之中,少爷还须安心休养,万万不能再像昨夜一般自己撕裂自己的伤口了。”
坤疤一点头,没再多言。他抬手扯下了帘幕,随后命人带胡灵离开。
“少爷。”等胡灵走后,坤疤转身叫道。
也是这时,那道横亘在他面中的伤疤映入了谢三浪的眼帘。
谢三浪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后脊瞬间窜起了一股摄人心魂的凉意。
“少爷,”坤疤抬手在谢三浪的眼前晃了几下,他客气地问道,“您能认出我是谁了吗?身上是否还有不适的地方?”
谢三浪的喉结滚了滚,他强行压下了胸口不停翻涌的恶寒,开口回答:“我……没有不适的地方。”
“那就好。”坤疤一侧身,抬手请道,“少爷,李先生要见您。”
李先生……李澜生……坤疤……“波虎”师傅……
他们是谁?是否与谢海儿有关?当年的玉腊慈善堂百人坑大案之中,是否有李澜生的参与?
谢三浪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眼前光景像走马灯般转个不停,直至来到李澜生的面前,看到他脖颈上的那片“那伽”文身,谢三浪方才强挤出了一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