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从书桌下的小抽屉中拿出了一个铁制盒子,抖着手,从盒子里磕出了两条漆黑的药块,试图拿起其中一个,丢入水杯。

    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软无力,那药还未来得及放入其中,便从指缝间滑落。

    李澜生也随之栽下藤椅,“咚”的一声一头砸在了柚木地板上。

    “李先生!”听到了这一记闷响的坤疤在门外惊呼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有参考

    金镯子

    暴雨打在百叶窗上,细细的水流顺着缝隙浸湿了涂着绿漆的墙面,柚木地板上由此汇出了一片小小的水洼。

    坤疤慌不择路地闯进书房,一眼看到了倒在桌下的李澜生。

    小盒子仍在“咔哒咔哒”地滚着,里面的药块洒了一地。一只水杯沿着桌角落在了地上,“啪嚓”一声,碎成了两半。

    “李先生!”坤疤跌跌撞撞地奔上前,试图扶起倒在地上的人。

    可他才刚一伸手,原本陷入了昏迷的李澜生便立刻醒来,并一把推开了他,侧身伏在一边,剧烈地干呕了起来。

    坤疤见此,当即就要起身去找大夫。

    “别……”李澜生却一把拉住了他。

    “李先生……”坤疤无措地叫道。

    李澜生没答,他紧蹙着双眉,额上尽是冷汗,唇间血色全失,可嘴里仍坚持道:“没事,扶我起来就好。”

    坤疤僵滞了片刻,最终还是听话地留在原地,扶着李澜生坐回了藤椅。

    “李先生,”坤疤蹲在地上,将药块一枚一枚地捡了起来,他低声说道,“西洋大夫的问诊已经结束了,少爷的高热彻底退了下来,但人似乎仍未清醒。为少爷看病的西洋大夫胡灵就在外面的车中坐着,他说……少爷是因伤病,患上了‘谵妄’之症,须得注射清醒剂,方能彻底恢复。”

    “知道了。”李澜生揉着额头,声音虚弱地回答。

    坤疤直起身,将拿着铁盒子的手背在了身后,他颇为担忧地看着李澜生道:“李先生,沙旺塞耶就在楼下,您……”

    这话说了一半,坤疤便默默闭上了嘴,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不知还有什么事要对李澜生讲。

    李澜生抬眼,目光沉沉地望向了面前这人。

    他问道:“你觉得,少爷是真病了,还是中邪了?”

    坤疤有些为难地回答:“我……说不清,这种和‘赛因斯’相关的事,恐怕只有学习过‘赛因斯’的人才能明白。”

    李澜生嘴角轻轻一动,他说:“我没有学习过‘赛因斯’,但是我知道,少爷既没有生病,也没有中邪。”

    “既没有生病……也没有中邪?”坤疤不懂,“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继续装,”李澜生语气淡漠,“还有那个西洋大夫,把人留好了,以后就由他来为少爷‘治病’。”

    “是。”坤疤应完,却又有些许迟疑,“李先生,这么做,会不会太危险了?”

    李澜生却不解释了,他转而问道:“张哉离开云湖之后,都去了什么地方,你查清楚了吗?”

    坤疤点了点头,神色不展:“查清楚了,张哉昨夜先是回了伽红,在伽红赌了几把之后,便因喝多了酒,被于桀亲自送回了他位于南城的家。直到现在,人还躺在家里昏睡不醒。”

    李澜生听完,没有言语。

    坤疤补充道:“除此之外,我从于桀的嘴里,打听到了一点别的。”

    说着话,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草纸:“李先生,于桀称,张哉前些日在伽红的一场赌局中失了手,被迫签下了一张负有巨款的欠条。他手头金货不多,不得不用自己存储在伽红的三万银元抵了债,还变卖了南城的一处房产。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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