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楚樾眨眨眼低下头:“他忙着婚礼的事没空陪我出来,这不是有张婶子陪着。”
阮罂视线在张婶子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到楚樾脸上。
不等楚樾开口,张婶子就挤了过来,“小白说她上次在你们店里看见了一个玩意儿特别喜欢,不知道那东西卖出去没有?”
“嗯?”阮罂疑问了声,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是那面镜子吧,还没有呢,最近这几天,村儿里发生了那事儿,可没有人赶在你们前头结婚,东西自然还在,你自己过去看看吧。”
张婶子快步走到另一边,在楚樾还没有过去的时候,“呀,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批镜子,还真的挺好看嘞,小白你过来看看,你看上的是这个桃花的还是那个玫瑰的?”
楚樾给了阮罂一个眼神,把手抽回来往那边去:“有带玫瑰的吗?我记得我看上的是一个兔子的。”
阮罂握住手,刚才被楚樾指尖划过的感觉还异常清晰。
张婶子快速从那几把手持镜中找到一把带着兔子耳朵的,她抬手挑出来,“你瞅瞅是不是这个?”
楚樾看了一眼笑着点头:“就是这个了。”
他上次来时,对这面镜子就印象深刻。
张婶子也笑:“你的眼光是好的,我看了眼价格,这可是里面最贵的。”
“也不是必须要买,家里有镜子。”楚樾连忙摆手。
阮罂从柜台后面出来,看着张婶子也明白了。
简直就是歪理
“说是贵,可这镜子再贵能贵到哪里去,彪子可不能买不起。”
张婶子搭腔:“话是这么说,不过就这么小一面镜子能照着个啥?花这些钱都够买20个鸡蛋了。”
阮罂笑,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看起来恐怖极了,他一步步走过来:“照脸啊,20个鸡蛋一吃就没了,这镜子可能用好些年呢。”
“唉。”张婶子笑着把镜子放下,连楚樾的手都没过,“咱们女人就是命苦,一面镜子怎么能跟20个鸡蛋比?”
“张婶子这话可说错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配上咯吱咯吱踩木板声,从楼上走了下来。
“一面镜子而已,除了照照脸能顶什么用?比不上二十个鸡蛋那是自然的,怎么就成了你们女人命苦了?”
听着这声音,阮罂脸皮顿时抽了抽。
楚樾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了从楼上下来的男人。
说男人或许并不贴切,那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刚刚成年的样子。
他身上穿着的可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校服,看起来还是高中校服的样子。
据楚樾所知,这个村子里根本就没有高中学校,他能穿着高中的校服,这代表这个少年是从外面回来的。
要知道,落木村就是因为穷,才有大把的男人娶不上媳妇,所以会花钱做那一锤子的买卖从外面买媳妇。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九年义务能读完就算家里的家长开明了,更多的是长成之后,有把子力气了就被赶去地里下地干活。
能把自家的孩子供到高中,说明家里经济宽裕,家长有野心,想要让孩子从这山窝窝里飞出去。
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这么一个人。
楚樾看了阮罂一眼,就看见阮罂背对着那边冲他挤眉弄眼,嘴里做着夸张的形状。
“我儿子。”
读懂了里面的含义,楚樾眉心跳了一下。
“妈,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阮罂脸皮再次抽了抽,这个小兔崽子。
回过头却带了笑,“宽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女人就是爱美的,买一个镜子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