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一把将她整个人扯到自己膝上,神情严肃道:“与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许轻易起誓。这回不说就下回说,不值当起誓的,记住了。”
“记住了。”卢绘乖乖点头,啊呜一口作势要咬他的手指。
裴恕之笑了笑,反手拧她的圆脸颊。
卢绘:“你不气我了吧?”
裴恕之苦笑:“差不多了,还剩一二分郁结,以后你少气我几回,这件事就过去了。”
卢绘本想反驳‘我何曾气过你很多次’,念及自己此刻处于‘以观后效’期间,便乖巧的点头应了。
裴恕之看她神色不安,复又心软,叹道:“你没有厚脸皮,也没有纠缠我,以后别那么说自己。我也有不是,顾虑太多,迟迟没给你答复,你才会胡思乱想的。”
匪夷所思的被当做露水之欢的对象,真是生平从未有过的经历,他原本有心狠狠收拾卢绘,但又下不了重手,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还能如何,自己调理吧。
卢绘纵是再迟钝愚鲁,也体察到他细腻柔软的用心。
在这段鸡飞狗跳误会重重的情缘中,裴恕之一直都是用心端正的那个。他既允诺了对方,便合盘托出自己的满腔情义,认认真真的为两人盘算姻缘,打点将来。
存心不良的,反而是她自己。
卢绘抱住他的臂膀,脸颊擦着他衣袖上精致的刺绣,像触及微凉的月光。
她低声道:“连依兰都知道我们俩门第不当,难以婚配,我更不敢多作他想……好罢好罢,我也嫌你们东都高门的规矩太多,不如沙州自在。”
裴恕之收回含笑的讥诮目光。
卢绘低着头,继续道:“我早就下定决心,在一处时我要好好待你。待我将来很老很老了,也不会觉得遗憾。”
裴恕之心中异样,凝视着她:“多年后,我另娶他人,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也无妨么?”
卢绘神色认真:“你忘了我不要紧,我记住你就行了。即便将来与你天各一方,我也会很想很想你,永远将你放在心中。我想,我再也不会遇到更喜欢的人了。”
裴恕之深知卢绘性情,知她说的每个字都发自肺腑,纯然无伪。
想到她打算用短短数月的甜蜜光阴来熬过孤寂的余生,他心中软作一团,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像是怀抱着毕生的珍宝,“罢了罢了,剩下那一二分郁结也没了。好在我早有了法子,不致你我错过姻缘。否则你岂不是要孤寂半生了。”
卢绘被他抱的结结实实,挨在他胸前的脑袋颇为不解:她为何要孤寂半生?
就算和裴恕之分开了,她还有耶娘、弟妹、依兰,以及众多友人相伴;就算不学依兰游戏人间,以她的桃花运,日后也寂寞不了吧。
进宫第一个月,她往东馆书阁跑腿七趟,就收到十六张花笺,直至后来裴恕之放出充满威胁意味的风声,才刹住了这股‘不正之风’。
依兰曾道,若非阿乌尔从小跟条狼狗般守在卢家门口,沙州的紫杨木要被卢绘薅秃一半。
卢绘抬头看裴恕之,心中疑惑——他是不是又误会了?她什么说过未来要断情绝爱么。
她该不该点破?不过人家此刻这么感动,她也不好意思破坏气氛。
裴恕之眉目含情,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笨头笨脑的,看着我做什么?”
卢绘赔笑:“我听说你没用暮食,我让厨下熬了长生粥,你用一些罢。”
裴恕之笑意愈浓,满目怜爱:“这些日子尽顾着生气了,我看你也吃不下几口,不如一道用些。”
卢绘张了张嘴,“……好,好好。你坐着,我亲手去端粥。”
不等他答复,她就忙不迭的奔出书房。
其实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