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我我,下官是不是弄错了,害的这人受冤自尽?”卢绘既惊慌又难受,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死了好人。
庄怀贞神色凝重的说道,“恰恰相反,卢司直找对人了。”
季成业面色铁青,“这人手脚灵敏,难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栽赃梁王,却无人发觉。莫非是哪家的死士?”
庄怀贞否定:“非也,我看这人怨恨之深,不似作伪——看来他与梁王有仇。”
“真是他呀!”卢绘松了口气,“那接下来该做什么?”
季成业狠狠道:“搜他住的屋子,审问所有认识他的人,必有线索!”
政事堂。
裴恕之双手负背而站,眼神淡漠的看着铜壶滴漏。
他身姿高大挺拔,紫色官袍穿在他身上别有一派端庄昳丽。
日已当空,堂中众人开始散值,三三两两的互相告辞离去。
沈钦缓缓起身,“今日无事,听闻东柳居士在芳华阁设下春梅宴,若湛可愿与老夫同往?”
裴恕之苦笑,“多谢相公盛情,奈何晚辈还要去九洲池苑走一趟,无法赴宴了。”
“九洲池苑刚出了大事,若湛去那儿做什么。”沈钦皱眉。
侍中崔昇放下白玉笔,淡淡道:“两个时辰前,季成业领着手下去了九洲池苑,说是要搜什么地方。汲山与卢小娘子也在其中,吵吵闹闹了半天,也不知搜完了没有。”
一个校书郎插嘴:“适才下官从那个方向经过,远远看见庄相公正与季成业争执,想来是还没搜完。”
崔昇:“他们在争执什么?”
校书郎:“似乎是季成业想将九洲池苑的所有奴婢带回去审问,庄大人不肯。”
沈钦皱眉,“季成业,虽说比‘七獠’多些分寸,究竟是个粗人,下手狠辣,卢司直一个稚龄女郎,实在不该参与其中。”
“我也是这个意思。”裴恕之心中烦躁,“我一直劝她辞了听讼的差事,陛下宽厚,不会责怪于她,她非是不肯。”
沈钦笑起来:“难得见若湛这模样,呵呵。”
崔昇难得露出几分笑意,轻轻摇头。
裴恕之一怔,笑道:“晚辈语气有些急了,崔相莫要见怪。”
沈钦笑的格外慈祥,“有何可怪,也是人之常情嘛。”
那校书郎低下头,轻笑着整理文卷。
裴恕之何其敏锐,看出三人笑容有异,正想再试探几句,沈崔二人已然把臂离去。
临出门前,崔昇还留下一句,“今年贡试若有才貌俱佳者,老夫会为若湛留意的。”
裴恕之站在门外望着二人背影,满心疑惑。
那名校书郎最后离开,跨过门廊时被裴恕之一把抓住。
“你适才笑什么?”裴恕之冷着脸问道。
校书郎心头发虚,“下,下官没笑啊。”
“沈相与崔相又笑什么?”
“这个,这个下官如何得知呀。”
裴恕之冷笑一声,“你不老实答话,以为本相奈何不了你么?”
校书郎心知眼前这人的厉害,得罪这人,后患无穷。
他忙道:“少相勿怪,沈相与崔相之笑并无恶意,而是,而是……少相您也不必隐瞒了,卢小娘子之事,庄相公早就推算出来了。”
裴恕之心中警铃大作,“庄怀贞推算什么了?这与绘…与卢娘子有何干系。”
校书郎想笑又不敢,唉声连连,“少相说卢司直是裴氏远亲——可少相平日对卢司直时时关切,事事上心,我等都看在眼里;于是庄相公断言,其中定有隐情。”
裴恕之心中却如翻江倒海,恨不能破口大骂——难道自己与卢绘私下定情被发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