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年前

    卢绘:“我看少相的病迟迟不好,心里难过哭的。”——想她一身铮铮铁骨,现在居然谀词张口就来,简直成了端木大人嘴里的佞臣小人了。

    “是么。”敬宣蹙眉,简直每根眉毛都在怀疑,“一点风寒而已,至于哭肿眼睛么。”

    卢绘放下瓷盅,郑重道:“郡王怎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来?少相卧病多时,日渐消瘦,我听见他的咳嗽声,恨不得自己替他咳了。偏少相忧心朝政,就是不肯好好歇息。”

    她说的流畅自如,情绪到位,自己都快信了。

    敬宣几乎酸倒了牙根,扭头去看裴恕之。

    裴恕之轻咳一声,“小病而已,只绘绘实在担忧,非要我今日告假。”话虽这么说,但他一双清丽凤目微微上扬,愉悦之意无声流动。

    敬宣转头:“宋先生怎么说?”

    老宋啜饮着热茶汤:“这道茶汤做的好,辛香醇厚,胡椒没少放。”

    敬宣没法子,又问卢绘:“你怎么这么早来鹿野堂?”

    裴恕之替她答了:“因为她如今住在这里。”

    “什么?!”

    卢绘仰头,看向屋顶梁木上描绘精致的金色彩绘——昨夜好不容易跟裴恕之和好,下一刻裴恕之就让她搬进鹿野堂东厢。

    次日都不行,一夜也等不得。

    她婉拒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奴婢们鱼贯进出,将自己的箱笼细软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

    鹿野堂远比沐香斋机要,一张纸几行字都是极要紧的,敬宣不放心,皱眉道:“这又何必呢,她住在薛姨母那儿一样走动方便,还更名正言顺。”

    其实卢绘也是这么想的,裴恕之却道:“绘绘在宫里当差,早出晚归,容易耽误薛姨母静养。再说陪王伴驾不比在家里,若有变故,我也能就近提点。”

    敬宣瞪眼,这些鬼话一个字他都不信,那种怪异感更明显了。

    裴恕之平静回视。

    敬宣只好找援军,“宋先生怎么看?”

    老宋续吸啜着茶汤,“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老夫没有看法。”

    多年相处,他太了解裴恕之了,看似文雅温和,实则内里强势,打定了主意的事谁也劝不住。何况吧,与其担心他们的大事有可能泄露,不如担心卢绘的安危。

    既然裴恕之将卢绘带进鹿野堂,又诸事不避,那么未来女孩就只有两条出路,要么成为他们可以信任的‘自己人’,要么生出叛心,被裴恕之亲自灭口。

    小娘子可怜呐,都不知道自己入了什么局。

    敬宣气恼,“这就是先生听了几日禅的收获?”

    老宋也有脾气,他放下茶碗,“殿下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您自开府宅,日日斗鸡走狗,软玉温香,哪知道少相的辛苦。人非草木,乏了就容易病,病了就要休养,休养就要人陪着……殿下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前些日子黑云密布,满屋的阴郁戾气,他一把老骨头委实受不住,只好逃出去;再看此刻的裴少相,眉目濯濯,神光从容。今日告假是对的,这么一副模样去了政事堂,哪位宰相都不会信他是之前数日是强撑病体来的。

    敬宣气了个仰倒,转回头时又见到令他瞠目的一幕——

    祸害精终于喝完了牛乳,额头一层薄汗,她便举着袖子给自己扇风,圆滚滚的雪白脸蛋冒着带有牛乳香的热气,活像刚出笼的玉尖面,甚是美味可口。

    裴恕之看的好笑,招手叫女孩过来坐在胡床边上,亲自拿了块绫帕为她擦汗。

    敬宣差点从锦凳上摔下去,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裴王妃仍在世上,亲眼看看她用金碗玉枕貂绒锦缎捂着养大的心肝宝贝正在干什么!

    看敬宣呆呆望向这边,裴恕之微微皱眉,“今日你究


    【1】【2】【3】【4】【5】【6】【7】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