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往日情债 五

声脆笑,“舅父你知道吗?司马娘子院中的女弟子殿下几乎全认识,这个拉着他的袖子说多日没见了冤家,那个挨着他的肩头说好狠的心啊死鬼。”

    “殿下将令牌给了司马娘子,让她持令去器造监取一面新制的羯鼓;又摘下金冠给了个叫翠翠的,说‘见物如见人,莫失亦莫忘’;接着将马车与侍卫借给一个叫沁娘的,让她回夫家讨回自己的私房钱,还有玉佩玉珏玉韘,全都摘下来送人啦——最后我们是走着去胭脂珠钗那条街的!”

    “祸害精闭嘴,你添了一碗又一碗,饭后正该消食走几步!”敬宣被揭穿了老底,老脸一红,幸亏现在鼻青脸肿也看不出来。

    老宋好笑,“殿下真是怜香惜玉。”

    裴恕之无语,找了把锦凳坐下,“你怎么不把自己也抵给别人算了。”

    “那我一定先抵了你那祸害精。”敬宣牙痒。

    老宋:“后来呢?”

    敬宣想到后面的遭遇就恼火:“我们边走边逛,路过一处偏僻的巷口时忽然冒出个老妇,指着我们就是一通污言秽语,还指使家奴一拥而上,说什么‘将这小贱人和她奸夫捉回去给我儿看看,叫他死了心,以后好好娶亲’。”

    裴恕之了悟:“所以那群人是要捉拿你们?”

    “一开始是这个缘故。”敬宣回忆起来,“当时我问阿绘怎么回事。她说那老妇姓崔,她跟老妇之子订过亲。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打到一半时那老妇的儿子赶来阻拦,但没拦住——没用的东西!”

    “子洵一片好心,殿下干嘛骂他。”卢绘皱眉。

    敬宣骂道:“他冲出来护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有什么好护的,毫发未损。他笨手笨脚的冲来,还挨了你两鞭!”

    卢绘哀叹:“哎呀要是依岚在就好了,再多人我们也能逃掉啊!”

    “依岚是谁?”

    “一位女中豪杰。”卢绘满怀思念,“从小到大我不论闯多大的祸,从没挨过打,她也不会骂我是祸害精。”

    这句言下之意就是嫌弃宣皇孙无用——敬宣怒哼一声。

    老宋好心帮忙辩解,“在殿下身边,绘娘你也没挨过打啊。”

    卢绘噗嗤,“那倒是,挨打的都是殿下。”

    老宋没忍住,转身偷笑。

    裴少相按住又要跳起来的敬宣,“别理他们,说说后头怎样了?”

    敬宣忍气,“那没用的东西越劝,他老母就越怒,叫嚣着要打我和阿绘一顿出出气。幸亏孝远就在附近,听到动静赶来,帮我们把那老妇母子与家奴都捆了起来才算完。”

    “此刻邢国公呢?”裴恕之左右看了看。

    敬宣凑过去咬耳朵,“他是陪柳月奴出来的,不能叫家中的母老虎知道。他把我们送回来就赶紧溜了。”

    前情描述完毕,接下就是老规矩,一老二少三个男人目光炯炯的看向卢绘——

    卢绘叹了口气,很自觉的开始交代,“他叫独孤子洵,汉阳人,曾祖父那辈好像封过爵,祖父做过官,父亲有功名,现在既没爵位也没官位了,不过家财还算富足……”

    “汉阳独孤氏。”短短数语裴恕之一听就知底细,“功勋之后,关陇士族。”

    敬宣哈一声,“这来历可比上一个光鲜多了。”

    “这个姓氏很厉害么?”卢绘懵然无知。

    独孤氏起于北魏,原是鲜卑贵族最显赫的八大姓氏之一,后代几经辗转兴衰,其中一支聚居于汉阳县,本朝开国时曾追随文德皇帝起兵,族中子弟有立下功劳者大多封有爵位,以降数代后夺爵。

    “这你不用管了,赶紧往下说。”敬宣追问,“是不是又被人救了命,然后又对着棵破树私定终身啊?”

    卢绘不悦,“那是紫杨木,不是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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