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叶逐叙身上落了数不尽的柚子花,那些花朵的香味融入了身体。
&esp;&esp;那味香料确实不是柚子。
&esp;&esp;是点香术。是苏聆兮。
&esp;&esp;苏聆兮醒来时是早晨,太阳出得早,挂得老高,她是被热醒的。
&esp;&esp;迷糊中睁开眼睛,先感受到的是来自身体的桎梏,肩膀边上是浅浅的呼吸声,离得太近了,她的皮肤能感觉到热气。被子不知道被谁蹬掉了,堆在床尾,脖子里嵌进一团黑发,给她捂出了汗,她伸手一捞,发现不是自己的。
&esp;&esp;总之一切乱糟糟的,跟一个人时太不一样。
&esp;&esp;苏聆兮很快想到什么,悄悄转动脖子,看见了叶逐叙。她睡觉十分板正,直愣愣倒下去,双手往腹部一搭,怎样睡的怎样起来,挪都不带挪一下,但叶逐叙睡相不好,他多动,挨着她,贴着她,将她逼到床角,又微微蜷着身体从背后环着她,她被包围在狭小的半圈里,被橘子味浸透了。
&esp;&esp;他半醒未醒。
&esp;&esp;苏聆兮坐在床上,先将颈项里的头发小心弄出来,再慢慢起身,坐在床沿上放空时手腕被凉凉的手指握了下,懒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去哪。还好早。”
&esp;&esp;“不早了。”苏聆兮从椅背上抓起衣裳,拍拍脸,清醒了:“要去上值,今日有事。”
&esp;&esp;但无所事事的大首领还可以睡很长时间。
&esp;&esp;离开前,苏聆兮为他解下床幔。帐子里霎时昏暗下来。
&esp;&esp;挂上腰牌,踏出帝师府,接过长鞭翻身上马,苏聆兮在府内的松懈之形如潮水般退却,她又全副武装起来,披坚执锐,去处理数不清的麻烦。
&esp;&esp;张谨之这几日都在镇妖司,寻了个时机,苏聆兮与他一同入了宫。
&esp;&esp;此次入宫不为别的,说的是安排皇帝与重要官员暂离京都的事。
&esp;&esp;九婴娘还活着时,妖邪有个聚集的,完全隐秘的窝点,镇妖司无论是要探查,还是要追捕,都很不方便。而今死了自然大快人心,可随之而来的是,妖邪分散在了整个京都,数量可怖,无处不在,后面会越来越多。
&esp;&esp;这里无疑会成为最大的擂台。
&esp;&esp;苏聆兮不能离开,但以防万一,她想让皇帝秘密地走。
&esp;&esp;此事她早做了安排,随行官员人选都拟定好了,实施起来并不会兴师动众。
&esp;&esp;皇帝这次没有再提要带兄长同行的要求,苏聆兮说撒手就撒手,全心系在镇杀妖邪上,完全不管朝堂的波诡云谲,两党之间恨不得斗到你死我活的现状,实事果真能操练人,短短时间,周衔月肉眼可见的冷肃,果决不少。
&esp;&esp;“老师在京,切记保重自身。”苏聆兮离开前,薛茴如是关心,同时看向张谨之。
&esp;&esp;“陛下亦然。”
&esp;&esp;两人欲回镇妖司,原本走的大路,张谨之选了条相对僻静的小路,说路上有人来找。半途果真被拦下了,拦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梁笑。
&esp;&esp;梁笑这几日都在苏聆兮京郊的别院里,寸步不离陪着梁奚,浑浑噩噩,精神状态十分不好,今日头一次踏出门。
&esp;&esp;苏聆兮找了临近一家酒楼,定了个包间,三人落座,经妖邪那么一闹,窗外街道比从前萧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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