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李行露最终去了四掌教座下,当了关门弟子,可四掌教这句话永远留在了她的脑海里,无数次,在无数种场合下产生回响。
&esp;&esp;为什么会做永远的第二。
&esp;&esp;她可以付出千百倍的努力,为了超过苏聆兮,当然,年幼的少女未必没有存着出一口气,让大掌教看到的意思。让她看到,自己也不差。
&esp;&esp;可从来天资最忌与天资对比,那太残忍了。
&esp;&esp;怎么会有人漫不经心,三心二意地学习就能夺魁,闪耀,不费吹灰之力。压得当时所有人,无论学什么术法的学生抬不起头,并非是夸张话,他们喊谁谁谁是哪家的天才,但是称呼苏聆兮为怪胎。
&esp;&esp;当李行露第无数次走神,暗地里注视苏聆兮的排名,观摩她的术法甚至课业时,自己其实察觉出了不对,从十二岁到十六岁,四年间无数次较劲,苏聆兮去的比试她一定会去,可她得了四年的第二,好不好笑,她是因为第二而出的名。
&esp;&esp;当第二成为第三时,她惊觉,自己受苏聆兮影响太深了,她将太多时间投注到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上去了。
&esp;&esp;“人可以为对手做到哪一步,你知道么。”李行露没指望俞青山回答,她自问自答:“我知道。”
&esp;&esp;不是夜以继日练习,不是出入生死险境为求突破,而是含着眼泪,在一个寂静无人的深夜,在自己工整认真的课业本上一笔一画写下:不要和苏聆兮比较。
&esp;&esp;而越是如此,越是在意。忘不掉的东西才要一遍遍提醒自己。
&esp;&esp;“我一直以为,我的技不如人会是我一直过不去的坎。”酒壶被黄沙吞没,李行露顿了顿,说:“实际上,最过不去的是我的十七岁。”
&esp;&esp;那一年李行露突破了九境,顿悟了新的术法,她的师尊以她为傲,大掌教在书院众多学生面前夸奖她,而她等来了一个盛大的,正式的比武台,能让她在无数道视线下与成为了小十二巫的苏聆兮来个正式的对决。
&esp;&esp;为此她接连闭关三日,用了可以尝试的,从前没有没有用过的各种方法,将自己往死里逼。
&esp;&esp;江子遇在鹄女场域中崩溃,袒露他为了突破服用过甘子草和九金丸,李行露说她也服用过,并不全是安慰,她真的吃过。为了赢苏聆兮,她在赛前一瓶一瓶地吃。她跟苏聆兮见过,她第一次表达出自己正式的,真实的态度,希望她全力以赴,她期待这次分个胜负。
&esp;&esp;苏聆兮答应了。
&esp;&esp;“如果你听说过一八级那次比试,你就知道,那次的比试我赢了。那是我唯一赢过苏聆兮的一场。”
&esp;&esp;李行露看着木铭自嘲,随着苏聆兮的离开,随着她的攀升,越来越多的人提及那场战斗,才来人间时方原几人聊她与苏聆兮之间的恩怨,说她也不至于耿耿于怀,因为她实实在在赢过,赢一次也是赢不是么!
&esp;&esp;只有李行露自己知道。
&esp;&esp;她没赢。
&esp;&esp;她视为一生的对手,她青春里唯一的劲敌,在那场战斗中发挥出的实力不足平时十分之一,苏聆兮的本源出了大问题,她身负重伤。
&esp;&esp;那跟李行露想象中势均力敌的战斗完全不一样,她顶着烈日赢得了战斗,她从德高望重的前辈手中接过了礼物,她绷着脸走下台,她听到苏聆兮走过来说了声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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