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不会是错觉。
&esp;&esp;方原咬着唇,他绝对不会认错。
&esp;&esp;人都离开后,帝师府恢复了宁静,苏聆兮对纪檀与溪柳摆摆手,让她们也离开,回司内做自己的事。
&esp;&esp;就像面具被扯碎,烟花虚幻的美丽后落下的惨白灰烬,苏聆兮仰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动了动唇:“我该早点拒绝的,让你替我白挨了他们的怨怼。”
&esp;&esp;好像还是不那么勇敢。表现得像个踉跄的逃兵。
&esp;&esp;苏聆兮喝了一盏茶,此时却觉得喉咙有些干渴,不动声色咽一咽:“没想到你会先我一步。”
&esp;&esp;毕竟拒绝听起来很不知好歹。
&esp;&esp;叶逐叙压住抖动的双手,睫毛盖住了所有的表情,闻言拉出一线僵硬夸张的弧度,声音轻轻:“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苏聆兮安静等待他的回答。
&esp;&esp;“你确实应该拒绝他们。他们的施舍太高高在上了。”他侧首,一字一句道:“毕竟我曾低声下气求过你,态度虔诚,摇尾乞怜,而你回绝我仅仅用了一息。”
&esp;&esp;这是第二次。
&esp;&esp;他等来了一样的结果。
&esp;&esp;苏聆兮接受了来自叶逐叙的全盘指责,眼睛黑白分明,她心如磐石,无坚不摧。
&esp;&esp;叶逐叙离开主院,回了东苑,苏聆兮才慢慢眨了眨眼睛,再如何抿唇弯眼,也露不出笑意,良久,她拉开椅子起身,出门见张谨之与梁奚。两人在帝师府外最近的酒楼里定了个包间,她才进去,梁奚就道:“是你的意思吧。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我今年三十四,九月一过就是三十五,能不知道么。”苏聆兮语气不变,她甚至心平气和为两人倒了盏茶。
&esp;&esp;张谨之很不认同她的做法,强调:“这样的机会真的难得。”
&esp;&esp;“如此一来,你要和叶逐叙怎么样?你想过没?”
&esp;&esp;苏聆兮抬眸:“我带他入府,只是为了给他治病,仅此而已。”
&esp;&esp;她必须要承认,有时不是不动容,不是完全无动于衷,不是没有觉得开心愉悦放松的时候,她向来是这个德行,不喜欢的怎样也不喜欢,喜欢的多少年都喜欢。
&esp;&esp;但正如自己说的,她三十四五,不是十四五,正是因为明白,才更要克制。
&esp;&esp;她愿意竭尽所能,让叶逐叙养伤,摆脱困境,变得更好,但其中绝对不包括跟他再续前缘。
&esp;&esp;人间百年,她已经走到一半了,叶逐叙身在浮玉,还很年轻,前途不可估量。
&esp;&esp;她所能想到的除了分道扬镳之外的唯一结果,是大家都没挨过妖祸,一起死在人间。
&esp;&esp;叶逐叙入妄了,发作时不清醒,本能地去靠近,提要求,抓救命稻草,这是本能,她没病,她不会发作,所以她会阻拦他没有边际的侵入,拒绝没有分寸的要求,清醒地遏制不该有的情绪。
&esp;&esp;心软的同时,她也得保护保护自己吧。
&esp;&esp;不然岂不凄惨。
&esp;&esp;苏聆兮查过不少入妄的书籍,笼统的来说,想要破解有两种方法。一是解除心结,即告诉叶逐叙当年的事都是误会,这有什么误会呢?事是她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