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用激将法谆谆善诱,说给暗中的东西听,但未必没有自嘲的意思。
&esp;&esp;人族存亡关头,自己人却无法敞开心扉合作,互相算计坑害不说,还摆到了明面上,将脸丢到了异族面前。
&esp;&esp;纪檀却真听进去了,她一本正经地摩挲锋利的刀刃,沉吟道:“要打哪边,怎么打,你提前说,我都配合。”
&esp;&esp;苏聆兮眨了眨眼。
&esp;&esp;张谨之微微抖动肩头笑了两声。
&esp;&esp;一时两双眼睛都汇聚到他身上,他含笑举起手,结束话题:“好吧好吧,跟其他人说一声,别在此地停留了,大家接着往前走。”
&esp;&esp;鹄女的场域辽阔无际,可放眼望去,单调得只剩两片。
&esp;&esp;脚下大片大片的泥沙滩,四面长着半人高的芦苇,沙沙摇起来像飘了雪,茫茫无际,前后都望不到尽头,唯一一条路通往江堤,除此之外,整座场域看不见别的东西。
&esp;&esp;一模一样的景色,甚至身体拂开芦苇丛发出的声音都诡异的相似,一声声像有东西在克制地讥笑,让原本就忐忑的人更紧地绷起心弦,走久了恐怕会神思恍惚。
&esp;&esp;苏聆兮不动声色将镇国印凝聚起的光尘撒向队伍。
&esp;&esp;好在没过多久,他们与浮玉会和了。
&esp;&esp;浮玉队伍进来的人不多,就那几个,个个都是顶尖战力。这个时候,带多了人反而是累赘,战斗时多有不便,多受掣肘,但当苏聆兮停下脚步,抬眸看过去,第一时间不觉欣喜,只觉郁闷。
&esp;&esp;李行露会想办法进来,毫不意外。
&esp;&esp;意外的是,不怕死的麻烦精也在。
&esp;&esp;苏聆兮一时没说话。
&esp;&esp;她对盟友向来客气,不会故意摆架子抬身份,纵使私下里有些分歧,遇见了也不会干晾着。
&esp;&esp;她不开口,浮玉这边负责活跃气氛打哈哈的孟合也不在,气氛一时微妙而凝肃。半晌,方原摸摸鼻子站了出来,拎着木铭冲他们挥动,桃花眼略弯,因为不知道如何归总方才的事,干脆悉数揭过:“帝师比我们进来得早些?一路走来,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esp;&esp;苏聆兮现在看叶逐叙,就像看一件不受控的杀戮兵器,一个满身贴着“危险”字样的禁物。
&esp;&esp;和他碰面,她得绷紧两根神经。
&esp;&esp;她摇头,溪柳适时开口:“我们进来就在这片芦苇丛,有段时间了,什么也没发现,但天色一直是这个样子,不见亮。”
&esp;&esp;苏聆兮收回眼神余光,突然开口:“多年前,我翻过一本书,书上说,死亡过多,恶念过多,都会形成秽气,只是绝大多数才形成就自行溃散了。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千年前才被打破,那时,诸多亡魂归处,恶念纠缠的偏僻之地有了自我意识,尝试吞纳与掌控力量,妖邪相继出现。”
&esp;&esp;她与李行露轻飘飘对视一眼,可谓默契地决定同时往江边走。
&esp;&esp;纪檀跟在她身后,四位都统两位在前,两位垫后,队伍间暂时没有拉开多大距离。
&esp;&esp;方原摸摸下巴,第一个接话:“这则传言我也曾看到过。我仔细想想,鹄女是在什么地方出世的……南、南什么,嘶。”
&esp;&esp;苏聆兮道:“南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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