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危险了这太危险了,你怎么想的,你不要命了!?”好友看着叶逐叙浑身的伤口手忙脚乱,不知从何下手,他拔开瓶塞,将药液倒在他手上,碎碎念的老毛病不分对象地发作:“我前段时间去找你,也找不到人,说什么你都不听,别的事就算了,取惊灭不是儿戏,多少人死在里面你没听说过吗。十几年前连个书院一三级,傀术大成的术士都留在里面了,你想没想过,万一取不出,你怎么办。”
&esp;&esp;想出都出不来。
&esp;&esp;“取不出,就死在里面。”
&esp;&esp;这是叶逐叙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他神情极淡,嗓音嘶哑,推开好友手中倾倒的药瓶,接着往前走,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esp;&esp;好友一怔,想来在他身上吃软钉子闭门羹吃多了,自我安慰后很快追上去,下意识道:“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在乌芍城,老是受伤,苏聆兮之前跟我说、”
&esp;&esp;他话音卡住。
&esp;&esp;有一滴血落到叶逐叙的睫毛上,它自然下坠,顺着眼角下去,活似溅下的一滴血泪。叶逐叙用惊灭拨开他,乌沉沉的眸心一动,倏然笑了,那笑容极尽嘲弄,满含厌恶,扯着如此怪异割裂的弧度,他轻轻吐字:“滚。”
&esp;&esp;简直像一头被拔了逆鳞的龙兽。
&esp;&esp;好友失魂落魄又满含不解地回来了,他嘀咕:“不知道又发什么疯……苏聆兮为什么喜欢这样的!真是不懂。”
&esp;&esp;方原的眼神没有立即收回来,叶逐叙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神情分明疲惫至极,可他谢绝所有好意,一直往前走,最后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esp;&esp;伤重的猛兽一定会回令他安心的巢穴疗伤。
&esp;&esp;好友嘀咕后开始唉声叹气。
&esp;&esp;好友叫余临安,是昔年苏聆兮的好友,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坏事一起做,挨训一起挨,一同上天入海,感情较旁人尤为不同。苏聆兮出事后他萎靡了好一阵,但好友出事,回不来浮玉,他自觉肩负起一些责任。
&esp;&esp;他不再大手大脚花钱,每年省吃俭用,到年底向拂光塔申请兑成灵晶,留给苏聆兮的母亲。
&esp;&esp;叶逐叙这,他也格外留意。
&esp;&esp;起先几年,逢年过节的,余临安在看望过苏聆兮的母亲后,会提着东西进苏聆兮的小院找叶逐叙。有时候两人会在苏母屋前屋后撞见,再一同回去。
&esp;&esp;是的。
&esp;&esp;头两三年,叶逐叙阴郁,孤僻,时而焦躁,时而喜怒无常,但用余临安的话来说,还算个正常人。
&esp;&esp;阳光依旧能撒满苏聆兮的小院,里面那两棵柚子树依旧长得茂密,开花结果,郁郁葱葱,看得出有人在用心打理。
&esp;&esp;苏聆兮的母亲并非只有余临安一人照看,维持生命的术阵里万金难换的灵晶从不会少,每年清明余临安都起得早,但去苏聆兮父亲墓前,总会发现祭拜痕迹,祭果齐全而新鲜,香灰才灭。
&esp;&esp;千百里外的水域,属于苏聆兮的那只胖头鱼没有受过饿。
&esp;&esp;叶逐叙在等苏聆兮回来。
&esp;&esp;这两年明显不对了。
&esp;&esp;在大家慢慢走出阴霾,尝试着迈进新生活时,叶逐叙开始发疯了。
&esp;&esp;他时常几个月几个月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