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天空。数个月前,她就是从这里狼狈逃走的,没想到首都星的防护罩没隔多久就又破了一次。
卡塔琳娜很快回过神来:“你有办法阻止这些虫族?”
身后传来教宗的声音:“小时,来吧。”
万时抬腿朝他走去。
卡塔琳娜这才意识到,教宗与万时认识,而且远比普通同盟熟悉。
风吹动两个人一黑一白的头发,教宗黑色的宽大衣袍向前摆动,就像是代替他搂住了眼前的万时,他把怀里的米利暗递过去。
万时低头看见孩子闭着眼睛,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米利暗睫毛轻轻抖动,意识仍留在暗空间。
“小米粒。”万时低声叫她。
她与万繁站在一起的姿态近似家人。
仿佛米利暗是他们俩的孩子。
卡塔琳娜无法理解,一个刚出生两年多的神人公爵、在位六十余年的教宗,以及涅玻耳三年前生下的孩子,究竟是怎样联系起来的?
万繁指向门外断肢:“这东西不对。里面没有精神力,背面还有被挖开的空腔。真正能替若母辨认方向的器官,可能被皇帝取走了。”
“皇帝拿它做什么?”万时皱眉,“他不想让若母回去?”
万繁摇头:“他未必知道自己的举动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可能只感到里面精神力很强,把它当成了可以延续身体的宝物。”
万时看向岁宫的大门,万繁叹气道:“我尝试几次打开岁宫,门却从内部锁死,恐怕是吉尔伯特干的。你不能直接传送进去?”
万时咋舌:“我没法传送到自己没去过的地方。”
她把米利暗递还给万繁,转头拿虚手掰了好几下都没能打开门,想着叫摩斐斯过来轰开这个地方。
卡塔琳娜忽然走上前:“我或许能打开。”
万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让开半步。
卡塔琳娜走上前来:“皇宫里绝大多数这种厚重大门都是门栓机关结构,有巧劲就能打开。”
她将细长蛇尾探入门缝,尾尖在黑暗中灵活勾动,像是不需要眼睛也能找准方向,试了几次后,门内传来沉重的摩擦声,粗重的挡门石倒下,巨大的门扇终于松开一道缝隙,腥咸潮湿的气味从里面涌出。
卡塔琳娜松了口气。
这扇门她其实一直有能力闯入。
只不过过去几十年,她从来不能也不敢打开,只是在外等候着,希望有朝一日皇帝能再叫她走进去。
万时的虚手撑住门缝,将它继续推开。万繁扶住她肩膀,他摘下塔帽,先一步进去探路。
万时跟着走入,两个人的身影要被岁宫中的黑暗吞没时,她回过头看向卡塔琳娜:“你要一起吗?”
万繁也回过头。
卡塔琳娜望着这两人在阴影中同样发光的紫色眼眸,她犹豫片刻点点头。
三个人一同踏进封闭多年的岁宫。
岁宫内部比万时想象中更加宽阔,也更加古老。
外面的天光只照进门口很短一段,往里便只剩层层叠叠的黑暗。地面浸着一层散发腥味的海水,水流沿人为开凿的沟渠缓慢流淌,穿过几座低矮石桥,最后汇向宫殿深处。
高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每根柱子上都有新旧不一的雕刻。有些还保持着皇室繁复的纹样,有些已经被水汽腐蚀,只剩模糊轮廓。
万繁抬起手。
穹顶下方几个火盆同时燃起淡蓝色火焰。
光亮起来以后,他们最先看见台阶上的尸体。
吉尔伯特干瘪地歪倒在那里,衣袍已经吸饱海水,面孔朝向岁宫更深处。他死前似乎还想往里爬,指甲在石阶上留下几道断裂痕迹。
卡塔琳娜脚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