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已经失去听力,我听不见您在说什么。”
万时手指一松:“什么?”
所以刚刚……不是男人神神秘秘故意不理她,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背后跟他聊天?
万时捏住他的面颊,有些粗鲁的让他偏过头来,四目相对,男人瞳孔颤了颤。
她却满脑子只有警惕和怀疑,指腹按在他唇角:“那你刚刚是怎么跟我对话的?”
他目光落在了她嘴唇上,竟然下意识先抿湿了自己的嘴唇,才喘息道:“……我会读唇语,所以跟别人说话只能靠看。”
万时不肯相信自己判断错了,她坐在他后背上,按着他的右臂,但不再控制着他脑袋,狐疑道:“你说话的发音根本不像是聋人。”
男人轮廓有霜竹似的冷感,但他现在有些狼狈喘热,看起来糅杂的一团糟:“我是之前在战场受伤才听不见了,不是天生的聋。”
万时眨眨眼:“难不成手臂也是在那时候?”
男人:“……是。当时受了很重的伤。”
那怪不得他有下意识的反击,原来是个受伤老兵再就业啊。
她缓了缓,才拍拍裤子从他身上站起来,几只虚手还是备着随时要擒拿他:“难道你之前也是康兰军校的学生?然后受伤残疾之后被安排到这里工作了?”
男人慢慢坐起来,右手抚了一把刚刚被她抓在手里的长发,他读完唇语,目光落在她手指上:“……差不多。所以,我对这里的书很熟悉。”
万时露出最无辜又楚楚的笑容:“抱歉,我最近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所以有点……容易应激。”
他深吸一口气才站起身,从地上捡起那本书,道:“没事。这本书在终端机查不到,你可以看看。”
万时看着他,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掐得太用力了,在男人脖颈上留下几个浅浅的手指印。而且他姿态动作也有点别扭,微微偏过身去挡住她的视线,低头重新戴上了口罩。
然后始终就是一个半背对她的姿势,手指有些不安或在意的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万时翻开书,对文字一目十行,嘴里念叨着正找着,男人忽然伸出手去挡住了上头的图片。
万时刚看见图片,心提上来,要叫不叫一口气哽在喉咙,只能看着他手指,又看了看他的眼睛,面露难色:“……如果蜘蛛图片真的很多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念一下。”
男人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万时不知道他是在读唇语,还是在读她的神色。
男人片刻后道:“我帮您想办法。”
他请万时坐到旁边的自习桌等着,不一会儿他戴着工作证和一沓便签纸,坐在了她旁边。
男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一只手,他翻开书籍,把所有的有蜘蛛的照片全都盖上了便利签,然后才将书推到他面前。
万时瞥了一眼他的工作证。
证件上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写着“39号”。
万时将下巴搁在手臂上,低头看着这本书,她耐性不佳,所以直接去找最重要的论点,很快就看到不对劲的东西了。
“实际上,学界与圣殿普遍认为,万虫之母其中之一的若姆,其实已经走向了衰败或死亡,在第一集 团军横扫巢穴之前,它已经吃下了巨量的卵生子,并开始了衰亡。第一集团军实则是跟蜘蛛若姆的眷属、随从在巢穴中发生了激战。”
“甚至有人认为,哪怕第一集 团军没有发起进攻,它也将迎来自然死亡。而且圣殿暗流学派尊者芙欧曾捕捉到,在战争之中,若姆巢穴深处产生了大量的暗空间风暴。”
万时有点没看懂。
总觉得这个蜘蛛若姆,是个很了不得的大怪物,但是几十年前在帝国和原始虫族的战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