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嗅到了极香的食物味道,就发现两个座位之前竟然还放着热烫的炸肉与薯条!
扎赫兰舔了一下嘴角:“这会儿可是排队最多的时候,弄到这家我最爱吃的炸肉可不容易。在你的觐见仪式上虽然我也没少吃——不得不说苏女爵请的厨子真不错——但我还是爱吃这些炸的东西。”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开始在口袋里掏,万时终于看清他一路上到处偷摸拿的东西:手套、叉子、汽水和奶酪酱。
……这也太、太妙了吧!
海因茨那种古板的家伙估计用十根脚趾盘算都不会懂得——这种高级宴会后裹着雾气在街头散步,然后最后用炸鸡拉面和啤酒给一天收尾的感觉!
扎赫兰偏过头:“喂我一块呗。”
万时插了一块,自己先咬上最好吃的第一口,剩下的才递到他嘴边,扎赫兰看着她享受的表情,眨眨右眼:“要爱上我了?”
万时张口就来:“我不是早就爱上了吗?要是我也能收到一半的财产什么的,就能封你做榜一老公。”
扎赫兰像个真正野生豹子一样用牙齿咬着,抛起张嘴接住。
万时又吃了两块热腾腾的炸肉,喝了一大口汽水,这一晚上又是祝酒接见、虚与委蛇,又是赤壁大战、湖边大战,她累得快要垮了。
这会儿把靴子搭在前挡风玻璃处,她打了个嗝,享受的发出一声喟叹:“总算活过来了。”
扎赫兰单手把住方向盘,明明能自己伸手发,非要说:“再喂我一块啊,我这么大一张嘴,给我那点塞牙缝的够吃吗?”
万时半天也没抬起手喂他,他以为她故意的,转过脸去却看到她靠在挡风玻璃上,白色短发因静电而毛毛一层吸在玻璃上,脸却慢慢往下滑去。
她闭着眼睛睡着了。
手歪在一边,汽水快要洒出来了。
扎赫兰忽然慢慢将飞行器速度降了下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小了很多,伸出一根手指将汽水轻轻扶正。
她没有醒。
他以为她常年紧绷、总是提防着所有人害她的状态,是不会轻易在他面前睡着的。
但谁都有短暂的松懈时刻,或许他们一路走一路聊,她也觉得很放松吧……
扎赫兰忽然也觉得心头彻底放松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方向舵,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望着飞行器下方在雾气中轮廓冷硬的城市,他从这座城市的底层起步,爬到最高端,然后又被狠狠甩下去。
扎赫兰自己知道故作潇洒下的不平、无力,有时候都会恨上这永远让人抬头看不到星空的雾霾,但此刻他忽然有种错觉——他只是这个城市中的一个上班族,开着飞行器接许久不见的妻子回家。
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她会因为他买了零食欢呼,他会听着她胡说八道而微笑,然后一同回到他们的家。
如果不是怕吵醒她,他几乎想要哼一哼年少时在矿场时大家总唱的歌。
红色的飞行器不断升空,飞行高度不断增加,雾霾也愈发稀薄,周围的宅邸、城市愈发清晰,只是在橙黄色的光球之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纱。
进入王宫附近的结界时飞行器突然震动,万时猛地惊醒过来。她下意识掩饰自己睡着了,拿起戳着炸肉的叉子往嘴里送,却没发现那块肉早让扎赫兰吃掉了。
叉子直接戳到了嘴唇。
她吃痛的捂住嘴,扎赫兰大笑,她还没来得及拿着叉子狠狠戳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
达达米亚的王宫简直像是一座棕红色的钢铁圣殿,王宫最核心的建筑群并不太高耸,但规模巨大,平坦低矮又雄伟。
半圆形的穹顶与对称的广场,几何形状的人造湖和厚重的钢铁围墙,冷肃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