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趁着她睡着,都想脱了衣服钻上来给她暖脚。
万时也顾不上那些,她总是深眠多梦,甚至有几天,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泡在羊水池里。
姆菈说她在睡梦中忽然呼吸微弱,像是灵魂都不在了,他们太过担心她的身体,将她放在了羊水池中。
不过后来这种情况也渐渐少了,万时也在强忍着恶心吃胚胎的日子里身体逐渐恢复,但几乎每天她都在做梦,总感觉自己还没逃离暗空间一样。
某天夜里,她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床尾的沙发上,安静的坐着一个守嗣人。
她只觉得那轮廓有些熟悉,她声音沙沙的带着鼻音唤道:“……珂弥?”
男人身体一抖,微微坐直。
可面纱下却响起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阁下,我不是珂弥。”
万时打了个激灵清醒了。
她皱起眉头。
姆菈还没放弃让她找个新的守嗣人,竟然还让人来给她守夜了。
只是这个男人声音听起来不太年轻。
爱咋咋地吧。
万时没好气的躺回去。
那个守嗣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开口道:“你……做梦了?”
万时:“我要喝水。”
男人自言自语道:“大部分神人是不会做梦的。”
万时拿起软枕就朝他砸过去:“我要喝水,听不见吗?”
男人这才起身,他竟然有点跛脚,但仍然举止优雅的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床头,万时看了一眼他的双手,觉得有些奇怪。
这人的手上满是疤痕,像是骨头都被人敲碎了重塑的。守嗣人不都要很漂亮很符合人类的审美吗?
姆菈怎么会让这样的人靠近她?
还是说他是自己偷偷摸进来的?
万时一只虚手已经悬在他头顶,只等他稍有不对的动作就一巴掌拍死他。
但他却在床边半跪下来,抬头凝视着万时,声音有些颤抖:“阁下做了什么样的梦?”
万时垂着冷淡的紫色瞳孔看着他,忽然笑了:“我梦见珂弥了。我梦见他在小房间里叫着我的名字,我梦见他躺在我身畔给我读书。”
“我梦见珂弥散着头发,连灯盏都没拿,在黑暗中狂奔过回廊,冲到我的胚胎边,一边哭一边抱着我。”
男人呼吸变化了。
“这件事你也知道吗?”
男人膝盖压在她床头的地毯上,身躯像是在祈祷一般,外头三轮月亮照亮了他的轮廓。
他说:“……我听说过。”
万时刚要问他的名字,他胸口起伏,抢先道:“阁下,你知道吗?你是胚胎中很特殊的一个。许多人都祈祷不要成为你的守嗣人。”
万时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做你的守嗣人的,没有一个能善终。几乎没人能坚持超过五十年,不是因为行为不端被责罚除名,就是突然发疯发狂。”
“像是珂弥那样深夜忽然哭着笑着跑到胚胎身边的事……在你的历任守嗣人中都发生过。守嗣人住所花园内有一座被封死的小井。听说三百多年前就有一位您的守嗣人跳下去自杀了。”
万时望着他,慢慢的笑起来:“看来我是有毒的。”
男人的五官在面纱后方看不清楚,万时只觉得他的眉峰在抖动。
这个男人跑过来想说什么?
他也不愿意?还是想显出自己与众不同?
万时垂下脸去接近对方的面纱,忽然伸出手覆盖住对方的手背,声音有些沙哑与诱惑:“那你也想成为我的守嗣人吗?”
那男人愣愣的看着她,居然朝后坐在地上,在面纱后疯狂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