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人的母亲、知己与老师,殊不知自己只是个能生孩子的侍从兼奶妈。”
珂弥白衣包裹的脊背笔直,动也不动,扎赫兰只将把讯息板放在了桌面上,微笑道:“她是我见过离开守嗣人之后活得最自在的神人阁下。”
只是扎赫兰还记得当时万时追问他“珂弥亚”的故事时,在风中若有所思的神情,跟她平时大不相同……
扎赫兰道:“既然曼高蒂王国被降下神罚、看起来要改换门庭,我也奉上了新的合约,看看吧。”
珂弥银白色面具冰冷,他缓缓拿起讯息板,道:“新国王会在下个月继任,这份合约我会带给他看。说来,豹骨大人还是很懂得效仿古人类历史上更早期的婚姻,还找了个年轻漂亮的随嫁。”
珂弥含笑又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却恶意满满:“甚至特意挑的是公鬣狗,好算计。”
布尔维尔冷冷看着他。
扎赫兰笑弯眼睛,张嘴就来:“布尔,别被他气坏了身体,还是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银色面具后的红瞳微微一震,目光打量着他:“……不可能。如果是那时候怀孕,他现在应该有迹象了。”
布尔维尔感觉自己在这屋里就像个揣崽的容器,而且还要变成他们俩斗气的工具,转身就要离去。
扎赫兰忽然道:“哦对,当初劫走你和胚胎里的神人阁下,我在胚殿方舟里捡到了一本册子。”
布尔维尔察觉到一直游刃有余的珂弥气息变化了。他回过头去,珂弥手指拨弄着茶匙。
扎赫兰笑道:“我也翻了翻,应该是你的东西。里头大多是一些与古人类语的互译词,只是背面有许许多多的绘画——”
珂弥轻声道:“还回来。”
扎赫兰咧嘴笑着:“不行。我答应了要给万时阁下。”
“不知道神人阁下看到会是什么反应。为什么在她出生之前,守嗣人就在本子上画了那么多她的画像?”
“那其中有些绘画甚至,用你的话要怎么说——相当不知廉耻。”
扎赫兰话音刚落,屋内陡然浮现一层粼粉!
布尔维尔听说过这位“圣子”的传说,立刻拔枪对准珂弥:“别轻举妄动,这是在我们的舰船上。”
珂弥靠在沙发靠背上,还是那三个字:“还回来。”
扎赫兰眼睛望着周围墙上开始浮现扭曲的眼睛图案,漫不经心:“她还在胚胎里的时候,你就见过她的脸?”
珂弥慢慢道:“我跟她,比你们任何人想象的更亲密无间。”
扎赫兰挑眉:“你还是什么都没回答。你也别急,那本册子现在不在我手里。”
珂弥并不说话。
“找到她之后,将她送到我这边来吧。”扎赫兰起身道:“你希望她好,就应该想让她远离首都星,跟强大的盟友结婚,我是再合适不过的对象了。”
珂弥身边粼粉闪耀,却转瞬又消失不见。
他款款起身:“你不了解她。没人能把她送到她不想去的地方。”
扎赫兰抬起眉毛:“她喜欢我的。”
珂弥:“她的喜欢也会转瞬即逝。”
扎赫兰仰头笑着露出两侧的獠牙:“或许我们也会相爱的。”
珂弥也在银色的面具下方无声的笑了,他转身离去,只扔下了一句话:“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爱呢。”
直到珂弥走出会客厅的大门,清瘦优雅的身形被其他红衣神职人员簇拥着离开。
扎赫兰忽然笑骂道:“我到底要听几个人说我‘不了解她’。一个个都脑补自己是她的蓝颜知己,是最了解她的人。”
“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