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甚至手悬在那里没有继续翻页。
海因茨道:“你出去吧。”
他自己缓缓坐在病床边。
为什么?
是因为怀孕的概率本来就不高,还是他的体质不合适?
风衣外套搭在旁边,海因茨手伸过去拿出内侧口袋中的盒子。
天鹅绒盒子里,她的那枚戒指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凹槽。
海因茨拿起另一枚较大的婚戒,慢慢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然后他戴上手套,将婚戒遮挡在手套下。
她或许只是想跟摩斐斯一起去往达达米亚公国,但却遭遇这样的事情,这是他们三个在场的人都没料到的。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在暗空间之中。
海因茨深吸一口气,穿上风衣再起身时又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情:“接通皇宫内,我要见皇太子殿下。”
……
摩斐斯趴在一片炫目的紫色中,强烈的挤压与失重的感觉让他几乎站不起来。
耳边有无数让他发疯妄想的呢喃低语,上方有垂眸注视却找不见来源的目光。
摩斐斯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涸的哀叫。
他要疯了。
更重要的是,摩斐斯从在暗空间苏醒之后,就没找到万时。
在他目及之处的范围内,只有混乱绰绰的黑色虚影。
摩斐斯的意识拖着步伐艰难前行。他从巨型怪物变成了一只身量与人类差不多高的小怪物,摩斐斯想要控制自己的翅膀缩回去,可他连一只像人类的手都变不回来了。
之前教宗就警告过他,如果放任自己变成原型,迟早会有一天变不回来。
难道今天就是……
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找到万时。
摩斐斯像是被猎人击中的野兽般半爬半走的踉跄着。
几小时。几天。或者是几个月。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仿佛在暗空间的世界里,他没有了饥渴,翅膀蔫蔫的拖在身后。
教宗不是说孔多庇大裂隙能治好他的病吗?为什么他在这里像一只快死的虫子一样……
要疯了。
要死了。
摩斐斯甚至感觉那些黑影正贪婪的靠近过来,想要攀在他身体上咬下一块来。
直到摩斐斯看到了在暗空间中的一座……白塔。
他神智清明了一瞬。
白塔!
圣殿的念能者们所信奉的,就是“白塔”。
在首都星的圣殿圣堂广场上,就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塔,摩斐斯小时候看到过那群念能者戴着形似塔的帽子,匍匐在白塔的阴影下祈祷着。
他们说:念能者之所以能够掌控暗空间里的力量,甚至有人能以灵魂进入暗空间,就是因为有座建立在暗空间中高耸的白塔,会指引着所有念能者的方向。
对于白塔是谁建造的,隶属于哪个神明,从没有过答案。
能在暗空间中亲眼看到白塔的念能者少之又少,但几乎每个声称自己见到白塔的人,都成为了一代传奇的念能者,白塔的信仰也在一代代中逐渐稳固。
摩斐斯是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还有可能亲眼见到白塔。
这会不会能让他变成正常类人!
他在暗空间中拖行着自己被冲函激光打坏的后腿,一点点往白塔的方向爬去。
与一般建筑应该越近越磅礴相比,白塔恰恰相反。
随着他的接近,白塔在一点点变小。
当他爬到白塔面前,才发现白塔不过是三四层楼的高度,就像是那种边缘村镇海岸边伫立的灯塔。
甚至说白塔本身,也并没有那么光芒万丈或不可及,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