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瞎了不是更好吗?跑也跑不了,只能被他拐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海因茨屏住呼吸,也试探性的睁开眼。
视野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睛看向前窗外的星空。
她竟然看到了摩斐斯在宇宙中挣扎着!
他的几只翅膀被灼烧了大半,像鹰隼的那条粗壮后腿被洞穿巨大的创口,喷溅出来的血液在真空中漂浮、结冰,他痛得浑身痉挛。
摩斐斯像是被霰弹枪击中的一只鸟,盘旋着扭曲着,真空甚至无法传递他的哀叫。
海因茨没有说话,手指攥紧。
冲函激光如果是打在别的生命体上,都恐怕要化成灰了,摩斐斯还是太强大了。
只是到底是谁在他没有下令时就朝摩斐斯发射了激光?
万时忍不住慢慢冷笑起来:“若他袭击了星球、杀灭了军队,你们杀他再合理不过——可现在军队围攻他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是混种?”
她坐在海因茨坚硬的大腿上,脑袋往后仰在他肩膀处,还带着点泪痕的眼睛看着他:“类人先学会了人类划分三六九等那套啊。”
海因茨心里不赞成他们出手重伤摩斐斯,但事已至此他还是低下头,以自己年少时学到的口吻道:“在比人类更早存在的动物中,异类被驱逐、弱者被同类杀死、幼崽被抛弃,都是正常的。”
而在远处,摩斐斯巨大的身体抽搐着抱住自己,就像个宇宙中孤零零诞生的婴孩。
明明看起来那么强大,但在宇宙的维度下,舰船不断后退,摩斐斯越来越小,像一粒跟她没有区别的小豌豆。
远处背景中,战舰的阵列不断移动,将他包围。
海因茨看她的侧脸,低声道:“不过,他应该不会死,等他被关到北部监牢时……或许我偶尔能带你去见见他。”
忽然,远处的摩斐斯身形抽搐变化起来,从他凸起的脊背后方,迸发出几道血淋淋的骨骼、血肉与羽管的巨大翅膀!
而他被洞穿的大腿处,血肉扭动着生长出大团触手、肢体与角质。
就像是他体内的可怕力量被血与痛刺激,发疯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他身体猛地反弓,张口嘶吼,牙缝沁血,喉咙凸起,骨骼都在颤抖——
摩斐斯更像个怪物了。
万时看到远处似乎在生长蔓延的暗空间裂隙,她以为摩斐斯会转头离开,没想到他新生的血骨肉膜的巨大六翼挥舞着,竟然继续朝他们战斗舰的方向冲过来!
万时喉咙发紧,她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她挣扎从海因茨怀里起身。
海因茨用手臂困住她:“万时!”
万时破口大骂:“海因茨我永远都会有的选!我会选择爆了你头,我会选择把戒指塞到你的你的屁股里——放开我!”
海因茨刚刚为了看万时的眼睛,给战斗舰设定了自动巡航,速度并不快——或者是摩斐斯的速度太快。二人推搡之际,转瞬就看到摩斐斯的爪子出现在了前窗!
海因茨表情凛然,立刻支起精神力围墙,包围住整个战斗舰。
摩斐斯的爪子攥住了包住整个战斗舰的精神力围墙!
他在嘶吼,声音中包含着无数的委屈、愤怒,顺着金属传导震荡在整个战斗舰。
万时高声喊道:“摩斐斯!”
海因茨有些恍惚,小时候也有多少人或慈爱或夸赞的叫着“摩斐斯”,但最终所有人都选择了缄默和遗忘这个名字,唯一能提他的几个人,也以“那个怪物”而代称。
唯有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神人那样期许又热烈的呼唤着。
而那声音似乎传导到了摩斐斯的耳中,他尖利的爪子越攥越紧,攻势越来越疯狂。
万时忽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