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人,你信吗?那都是器官贩子!姐姐会被摘掉眼球、肝肾和心脏!新国最有钱的人都不换义体,只换器官!”
爸爸怒吼:“滚!你说是打工,天天就往外跑,没看你拿多少钱回来!你是不是每天跑出去偷懒了?你不好好赚钱还想离开这个国家,那只能把她卖了!要不你给我站街去!”
楼下传来两个人打起来的声音。
万时心如鼓擂:爸爸要把姐姐卖了!
姐姐也好奇的想要贴着门边听,万时连忙推开她,训道:“该睡觉了,到床上去——去我的床上!”
万时还继续在听,立刻就听到身体重重跌倒的声音,妈妈痛苦的叫着,而爸爸的脚步声正在上楼。
她们俩房间的门锁早就被拆了,万时连忙关上灯。她把床头柜拽过来,想要挡住门。
可她力气太小,还没推过去,小卧室的门就被一下子踹开。
爸爸冲到姐姐的床上,却没找到人。
屋内昏暗,外头骤雨,忽然一道闪电劈下来,屋里亮了一瞬。他就看到万时从门后冲了出来,拿起台灯就狠狠砸在他后背上。
她尖声道:“你敢卖姐姐试试!”
她力气小,又被台灯线绊了一下,更像是整个人摔在爸爸身上,台灯根本没带来伤害。
爸爸猛地回过身,万时扔下台灯就去咬他。
房间里太黑了,她咬错了胳膊,咬在了他金属的右臂上,差点硌掉牙齿。
爸爸猛地一甩手,义体中齿轮与滑杆鸣响,她被巨大的力量甩到了墙上,后腰磕在了床头柜上,她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爸爸在黑暗中喘着粗气,骂了几句脏话,门外走廊上有一点微光,照亮了他凶恶的脸。
那是某些男人总会在某个瞬间露出的,要杀了所有人的凶狠怨毒目光。
万时不知道一家之主的男人,能骑在所有人头上的男人,怎么还能有那么愤懑的目光。
或许因为她是女孩,或许因为她还小,万时在过去不知道多少次,就被这眼神震住,吓得腿软一动不敢动。
可她越长大越犟种,对方是野兽,她也能是野兽!就在爸爸拖拽姐姐,姐姐大哭着拿两只胳膊挡在身前的时候,万时再次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他腿上。
她感觉自己又有一颗牙咬到晃动了。
但万时没有松口。
踢死她,爸爸就赚不到钱了!她有用,她就死不了!
但当爸爸怒吼着踹了她几脚,把她拎起来掐她脖子的时候,她真的害怕极了。
万时舌头都缩不回去,脖颈上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她算是理解人们为什么都想全身义体化——因为人实在太脆弱了。
她掰着爸爸的手指,两脚悬空,挣扎着说艰难道:“姐姐能卖多少钱?我、我能弄到手!”
爸爸的手松了一下,喘着粗气道:“三千多,你能赚到这么多?”
万时撒谎道:“我前两天跟着一个有钱人,我知道他家在哪儿,我能把他家里都搬空!三千多我能赚到!”
她那时候真的不太会撒谎。
因为爸爸很快就又下了死劲,冷笑道:“宋时,你真的不太会撒谎。你自从觉得自己会赚钱之后,一天比一天嚣张,我真该管教管教你了!”
他手指太使劲了,万时眼睛都已经翻上去,喉管剧痛。忽然,她听到一声尖叫,姐姐从屋里窜出来,拿起刚刚在地上的台灯,学着她的样子,朝爸爸的脑袋砸过去!
爸爸猛地挨了一下,松开手,万时滚落在地上,拼命咳嗽着。
姐姐却像是疯了,台灯灯罩都碎了,她就把灯罩扔开,两只手朝着爸爸拳打脚踢。
爸爸被砸这一下已经出离愤怒,看到姐姐绵软又接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