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女人的力量,渐渐退散开来。
大暗语者就听到身边的苍白邪神喜悦道:“妈妈!”
“妈妈”低下头来,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头歪着,低头凝视着隔间内。
大暗语者总觉得头顶的女人,带着恶意,像是怕她抢走了孩子。
苍白色邪神也注意到了“妈妈”的目光,祂咧嘴笑了起来,打开了厕所隔间的门:“谢谢你。顺便,滚吧。”
祂一脚将大暗语者踹了出去。
……
神圣唱诗台上,轰鸣的奏乐骤然停止,大暗语者猛地跌在地上,她大口喘息着,面纱下从双目紧闭,周围紫色的烟雾与结界一同消失,证明她已经从暗空间回到了真实世界。
前排的几位念能者连忙冲上前去,扶起她的身躯:“尊者!”“大暗语者殿下!”
她高帽下涔涔冷汗浸透了整张面庞,在暗空间中的短短探索几乎耗尽了她一切的精神力。
周围议论纷纷:
“自从孔多庇大裂隙后,暗空间越来越不稳定了,简直像是有邪神在其中打仗……”
“因为暗空间跃迁而疯狂的人越来越多,更不敢想其他人了。怕是以后帝国的航路都要断了。”
皇女殿下走上前几步,缓缓道:“尊者,你找到了吗?”
大暗语者摇摇头:“不、没有,我进入没多久,就被一位、一位……新生的邪神捕获了。祂、祂就像是……”
周围惊诧,枢机们连忙拿起圣膏油涂抹在她的额头与手背上,香炉点起为她驱散周围的丝丝残余的紫色雾气。
大暗语者无法解释自己看到的一切,她只能哀鸣道:“我看见祂有四只苍白的手,我看见祂头发如同蜕壳,祂建立了一片新的国度!”
……
“妈妈……”万时站在隔间中,看着那个趴在隔间上的女人。
“妈妈”像是没有听见,她只是警觉地环视四周,只将干瘪凹陷的肚子朝着她,像是大鸟盘踞在巢上。
万时环视着四周。
这个小小的隔间,正是她昨夜在梦中见到的场景。
小时候她没有去上学,妈妈上班的时候,她就在厕所小小的隔间里待着。
隔间里会挂着她替换的衣服,地上摆着水壶,她坐在横跨在蹲厕上的小板凳上,看绘本的时候,妈妈的衣摆会拂过她的头顶。
隔间里没有什么味道,她总是打扫的很干净。隔间外有走错的人不耐烦拍打的谩骂声,有人对镜子聊着八卦的声音。
妈妈匆匆赶回来的时候,会在隔间里换衣服。
万时会收起小板凳,把自己缩在墙角里。妈妈脱掉工作服,白色起球的纯棉内衣裤被汗湿透大半,她转过身,弓下有些浮肿的后背,快速给自己套上干净的衣服。
她长大之后才知道妈妈这样柔软的多汗的身体是少见的。
因为妈妈是忠实的摩安教信徒,所以是为数不多的没有任何义体、接口的自然身体。
但没有脑机没有义体在赛博时代寸步难行,妈妈也因此找不到有价值的工作。
而万时因为妈妈的信仰和家里没钱,也没有任何义体,她猜测自己长大后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每天妈妈下工之后,会收拾隔间里的她的书包和水壶,牵着她一起回家。
虽然她不怎么上学,但是妈妈觉得她还是该有个书包。
只不过万时收到这个书包的时候,从书包里找到了别人皱巴巴的试卷和吃剩下的糖纸。
万时也偶尔听到过妈妈被其他人为难,她有一次就趴在隔间的地上,看到了外头某个女人黄色的高跟鞋,以及妈妈不断后退道歉的脚。
到她从隔间里出来,去商场里接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