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他又将全部笔记仔细翻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观塘山怎么了?为什么席凛那么在意?
而席凛刚刚说的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席凛……在伤心?
林拾西被自己这个想法冷得一激灵。
席凛,伤心,他怎么会把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看来今天脑子抽风了,真该早点休息。
他洗漱完,换好睡衣钻进被窝,海浪起起伏伏,晃得他一颗心跟着摇荡不定。
席凛的气息留香太久,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里钻。
林拾西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席凛托起他的下巴要吻上来的模样。
“我喜欢接吻。”
席凛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在大脑里回响。
“……操。”
林拾西拉过枕头捂在头上,脖子慢慢泛起一片绯色,窒息前,他翻身而起,下床冲进浴室,打开了冷水阀。
冲完凉,他头重脚轻回到床上,然后笔直地躺成一条线,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
体内的燥火并没有被浇熄,一群蚂蚁似在血管里行军,从四肢百骸流窜向他腿间。
林拾西闭眼装死,做了很久的心理挣扎,才把手伸进睡裤。
他很少做这样的事,平时基本上是正常的隔几天晨起换条裤子的事,大概是手艺生疏,加上陌生的环境和不恰当的时机,让理智告诉他此时此刻不该这样做。
他无论如何都达不到顶点。
林拾西有点急躁地夹住腿,试了一会儿还是不行。
躺尸般僵了半晌,林拾西鬼使神差地从外套口袋里勾出了那条席凛丢给他的方巾。
虽然只在男人掌心缠了一会儿,但上面沾染的松木香还没散去。
林拾西将帕子盖在脸上,闭上眼,不到半分钟,他便微微发抖,绷紧了身体。
急促狂乱的呼吸吹开了帕子一角,只见他脸泛潮红,双眼湿润,表情却很绝望,像条濒死的鱼。
好好说话咬什么人!
破晓时分,刚入睡没多久的林拾西就被一阵欢呼声吵醒。
甲板上,那群彻夜狂欢开party的高精力年轻人正在为日出呐喊,林拾西蒙住脑袋,照样魔音入耳,隔绝不住。
他爬下床,裹着被子推开房间露台门。
凉爽的海风拂面而来,远处海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
林拾西双眼无神,趴在栏杆上望着朝阳,金灿灿、圆滚滚的,好像荷包蛋。
饿了。
他躺回床上,饿得睡不着。
撑到天光大亮,还是没培养出一丝睡意,林拾西认命地爬起来换衣服,去餐厅找吃的。
出门没走两步,陆承安从房间出来,像在特意等他。
“早安,小西。”
穿过走廊,陆承安来到他面前,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一边问:“你感觉怎么样?”
“都记着呢。”林拾西疲倦地搓了把脸,他倒是想把昨晚干了什么都忘掉。
“怎么没睡好吗?”陆承安问,“发烧了?”
林拾西摇摇头,抬脚下楼:“饿了。”
陆承安陪他一起去餐厅,周翰飞带了两位主厨上船,中西餐点都能做,陆承安按林拾西的饮食习惯,要了菜粥包子和鸡蛋。
“你不吃?”林拾西问。
“我吃过了。”陆承安帮他剥好鸡蛋,见林拾西长发凌乱、面白眼黑,笑道:“你还困的话,等下吃完再回去睡会儿,晚上跨年,有烟花可以看。”
“哦。”林拾西点点头。
周翰飞这时趿着拖鞋,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
他把陆承安当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