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库房跑去了。
……
“树大招风,若一枝被蛀了,怕千枝万枝都被蛀了。你以前说我还不信,现下,倒是不信也得信了。”凤姐叹道。
“姐姐是有大智慧的人,看得到远处,也知道处理近处。”尤小金递上一杯煮好的茶。
“虽然这艘船不日将沉,但我们也铸了新船。小枫在那边站的很稳,这边雪杉也在探路,待一应通行证收好,买路钱攒够,我们就离开这里。”尤小金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现在嘛,该做什么便做什么,至于发生何事,非你我能强求啦。”
凤姐闻言脸色稍缓。
“我的人你尽管用,有什么要我出面的尽管提。”
“一定一定,姐姐还是先打个盹吧,忙碌一夜,若旧症再发可怎么好。”尤小金又扶她起来,替她将外袍脱去,“她们都没在,便由我来服侍姐姐吧~”
凤姐脸上疲色尽显,她点点头,任由尤小金为她更衣取钗卸妆。
在此过程中,她越来越困,越来越困,换上亵服时,几乎要睡过去。
她扶着尤小金的手,终于倒在床上,却犹自抓她的手不放:“你也累了一宿,多少眯会。”
“嗯嗯嗯,我让他们也去歇着,一会就来陪姐姐睡觉~”尤小金调皮眨眼。
“嗯……”凤姐松开手,眼皮千斤重。
一闭眼,便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太沉又太浅,沉的是身子,浅的是精神,她的意识在脑中来回乱撞,恨不得将每一层皮,每一枝骨骼,每一块肉都撞翻搅碎,才能逃离这人间重狱。
“呜呜呜……”
“呜呜呜……”
凄厉的婴儿哭声在角落响起,震的凤姐耳朵嗡嗡响,她想睁眼,却只能睁开一点点,透过一点眼缝,她看见尤小金在房里轻手轻脚的走来走去。
药香冲进鼻腔,却让婴儿变本加厉的哭声冲淡。
哪来的孩子,怎么哭成这样,尤小金也不去看一眼?
凤姐竭尽全力转身,要看角落。
一个小小的黑影趴在那里,伸手爬,他牙嘎吱嘎吱的响,一点一点的爬。
“孩……孩子……”凤姐张嘴想说话。
说不了一点。
突然腿上一沉,黑影落在她腿上,小小的翅膀展开,像恶鬼般面目可憎。
凤姐心底一寒,鸡皮疙瘩跟着渗到全身,恐惧万分,她微微抬头,看尤小金又在门口跟素念说话,她伸手想喊她。
却发现喉咙嘶哑,说不出一句话。
“小……小金……”
下一瞬,黑影噌一下落在她胸口,婴儿狰狞的面孔横在她面前。
墓生阴凤
“……”
凤姐吓个半死, 但喊不出声,只能通体冒冷汗,将亵服全部弄湿。她抓紧衣角, 试图闭眼不看。
但鬼压床不由人,她躲不开。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婴儿贴近, 一双凸眼, 小脸煞白,满嘴尖牙,背后一双小翅膀竖起,却怎么飞也飞不起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凤姐学着王夫人念起心经。
婴儿才不管心经肺经,它龇着牙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凤姐绝望万分。
尤小金外面说完话,闪身进门, 趴窗外看看时辰, 见差不多了便来到凤姐床边,抬手轻拍她脸颊。
“凤姐姐, 凤姐姐……”
有了人声,恶鬼如潮水退去, 婴儿龇牙一下, 消失不见。
凤姐猛地起身, 满头大汗。
她看向尤小金, 一把抓住她:“我……有鬼!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