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最后只听嘎嘣一声,龟甲竟裂成两半,摔在地面。
妙玉心死了。
她绝望的看尤小金,半晌才手撑脑门:“我知道你胆大,口无遮拦,但生而为人,总该有敬畏。你来都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难道还不知道吗?!”
尤小金无辜极了。
她根本没来得及说完啊!
黛玉看懂了,是不可说,关系此处众生的大机。
妙玉很生气,她一把抓住尤小金的袖子,想方设法的用气愤转移心底的恐惧:“你啊你啊,天机挂嘴边,必遭天谴啊!”
“我出家多年,也曾感召天意,若看到什么趋势走向,恨不得缝住自己的嘴,顶多眼神示意引导一下旁人。”
“你倒好,大嘴一张,叭叭叭就想说!”
妙玉像被打开了奇妙的开关,喋喋不休,絮絮叨叨。
直到凤姐从她手中拉回尤小金。
“什么鬼神天道,到底是不讲道理的主。问题是我问的,若要天谴,合该我来才是!”凤姐眼中冒出一分狠戾,拉着尤小金走了两步。
廊间一尊供奉的四臂菩萨,慈目低垂,三缕清香汇成一丛,衬得菩萨如异世而来。
凤姐一脚踢开蒲团。
“菩萨,二姐是我家二房,我是主母,我问话她不得欺瞒。如今您们觉得她泄露天机该罚,那请我罚我!”
她端正的站在菩萨像前,满眼皆是傲视。
仿佛王家风骨在此刻重现,能挡一切灾厄。
“咔……”
清香应声而断。
尤小金一把拽回她,抬手便捂嘴。
妙玉花容失色,她急戳戳跑来,将蒲团摆正,一甩衣裙跪的一气呵成,她磕了三个头,嘴里犹自念叨个不停。
凤姐怒视菩萨像,尤小金在她背后截的费劲,又是堵嘴,又是捂眼睛,急的张开口说话,又吐不出一个字。
“举头三尺有神明,凤姐姐不可妄言。”黛玉上前拉凤姐,她看尤小金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便也充当一次翻译官。
“因果论断没那么简单,你今天强揽责任,尤姐姐会伤心的。”
尤小金疯狂点头。
“妙玉有法子解,姐姐又何苦自责,与二姐一同面对便是。”
尤小金小鸡啄米式点头。
凤姐离开菩萨像,叹息一声,坚定道:“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会帮你解开这厄难。”
尤小金眨巴眨巴眼,这次没点头。
妙玉念叨完后,起身用横扫千军的眼神将在场所有人都横了一遍,但她冷傲归冷傲,却是秉性纯良,将这群人亵渎菩萨的行为活活忍下来了。
“去,拿我的般若书来。”她冷声道。
丫头将一本精装的经书拿来,那书面隐隐有流光浮动,书面光滑如镜,不似人间纸张。
妙玉将经书放在算卦的地面,翻来翻去,终于停在一页。
“《般若》有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因你‘住’未来之相,扰乱当下因果。”
“故解法不在解,而在转。”
妙玉让丫头取来一罐水,黛玉曾见过,那是她特意收下的“无根水”,是在后山接下的崖缝滴落,未触及地土的“无根水”。
无根水可通阴阳。
“再取三样东西。”
“权势之固,无情之散,情痴之执。”
“这等东西如何取用?”凤姐疑道。
妙玉不想和她们多言,但又不得不言,一边暗恨她们打扰自己美好的一天,一边少言解释。
她走到凤姐身边,与她四目相对时,报复式的冷哼一声,将她发间金簪拔下。
“这便是权势之固,贪权贪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