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那宅子他藏的隐秘,连母亲问都只说是租的。
“那……那是我租来的,准备……准备安置工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哦?又是哪来的工匠,要做何营生哪?”贾政忽又坐下,端起茶杯抿一口,仍斜眼瞅着赖大。
“是王……”
赖大心神一颤,突觉不妙,立刻住嘴,俯身趴地,不再说话。
“王什么?”贾政放下茶杯,加重语气。
王夫人听到王姓,触电般弹起,惊恐的看贾政,生怕又有什么风吹草动。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
“王夷二。”
听到这个名字,王夫人几乎要晕厥。赖大也胆战心惊的浑身战栗。
这是王子腾荐来当小管家的人,他帮着赖大一起接大观园的工程,同时也帮着王薛史建别的东西。这些人一起偷工减料,转手偷油,赚的盆满钵满,也给王子腾贡献了不少。
贾政是打算将这条利益网一网打尽。
“来啊,给我查,把他家查清楚。”贾政轻拍桌面,生动地诠释了何为吹鼻子瞪眼。
赖大心如死灰,头也不抬的趴在地面。
王夫人惊惧悲恸,几乎瘫倒在尤小金身上。尤小金扶着她,轻拍她脊背。
抄赖大的家?赖家可还有个名为赖上荣的孙子呢。
……
尤小金将王夫人送回房里,她受了极大精神刺激,手颤的拿不稳东西,一进门就扑到菩萨面前,止不住的阿弥陀佛,仿佛只有这样能给她几分心理安慰。
她又回院子。
贾琏正在院子中间指责怒骂几个奴才,吵的格外响,秋桐在一边嗑瓜子。
见尤小金回来,贾琏翻了个白眼。
不知怎的,近来越发觉得她失了女人味,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曾经的温顺柔软好似一场梦,只能在梦中回味了。
反倒是凤姐,近些时日越来越温柔,肌肤也滋润了,更衬的容光焕发,他一直心痒痒却总是被凤姐以身体不适拒绝。
尤其是这几日,王家被抄,她的棱角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胆怯,恐惧,那些王熙凤的反义词。
格外让他心动。
“见过二爷。”尤小金打了个招呼。
“嗯。”贾琏点点头。
看她还不如看秋桐。
秋桐喜滋滋的冲尤小金招手,示意她一起来吃瓜子。
“二老爷让人抄赖大家里了。”尤小金冷不丁冒出一句。
贾琏莫名其妙看她,哦了一声。
“我猜是家里账实不符,这几年又有许多大出项,赖大又和外姓勾结。恐怕二老爷是想拔出萝卜带出泥,把勾结的全打了呢。”尤小金解释道。
“与我何干?”贾琏不解道。
这蠢货。
赖大只是一个出头鸟,贾政借他的名义打贪收钱。但比起琏二夫妇,他贪的那点又算什么。贾琏在外面花天酒地,近两年又不知在外面养了几房小的,一天家都不着。
为保凤姐,只能将他拉进来。
尤小金回身,面带不耐的来到贾琏面前。
“我猜,二老爷查了赖大,下一个就该咱们家了!”她冷漠道。
“你在胡说什么?”贾琏难以置信。
他是贾赦的儿子,贾赦是贾政大哥,贾政又凭什么越矩来收拾他?
尤小金轻叹一声。
贾赦为了钱,迎春都能卖给中山狼,还抢不得琏二夫妇的钱?留他们夫妇一条命,收了钱财就是。
“总之,二爷守好钱袋子,免得让家里人掏走了。”尤小金低声道。
“我的钱都让你掏走了!你还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