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闭目养神。
他们一同回到贾府,凤姐还在床上躺着,平儿刚给喂了安神汤,这会勉强睡了,但犹自不安的在床上翻来覆去。
“把凤姐姐素淡的衣服都寻出来,那些首饰金钗,还有亮色衣服全收起来。”尤小金吩咐道。
“姨奶奶,王府……”平儿焦急万分。
“没救了,我们要自保。”尤小金淡淡道。
平儿一顿,寒气由脚底升起,瞬间卷透全身,她手颤抖不停。
“快去吧,屋里屋外所有人的东西都一样。”尤小金拉住她的手,平儿的手冒冷汗,尤小金勉强给她一丝温暖。
“素念,帮着平姐姐一起。”
“哎。”素念答应道,扶着平儿先去收凤姐的东西。
尤小金坐在凤姐床前,静静的看着她。
她脸色煞白,额间不断冒冷汗,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尤小金凑近听了很久,也没听清字句,最后不忍见她如此,轻摇她的肩头:“凤姐姐,凤姐姐,醒醒。”
凤姐一惊,猛然起身。
“叔叔,婶子,怎么样了?!”
尤小金握住她的手,却不答话。
“他们是罪臣,不是姐姐的家人。”
“忘掉他们,我们是贾家的人。”尤小金紧紧握住她的手。
凤姐眼底划过悚然。
大厦将倾
贾琏垂头丧气的回来, 他感觉无比晦气,偌大的王府倒台不过是圣上一句话,他求爷爷告奶奶, 花了几百两银子给那群阉人,可全都肉包子打狗, 消失的毫无价值。
王子腾革去一切职爵, 交三司会审。王府一应收没入官,家产尽数抄检。其妻闵氏暂押本府,听候发落。妾室苏氏一干人等,没入官籍。
没有提他们出阁的侄女,凤姐幸免于难。
但王家今天随意的倒塌,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到贾家。
贾琏心烦意乱的进门, 回到院子,见平儿流着眼泪匆忙的转移些东西, 他大踏步跟上去, 喝止她:“我还没死呢,就开始偷搬东西了?你这蹄子有几条命?!”
平儿见是贾琏, 蓦的一惊,连忙上来一施礼。
“见过二爷, 我是把二奶奶用不上的衣物收起来……”
“谁是你二奶奶?!啊呸!”贾琏狠狠的唾一口, 毫无半分富家公子气度, 他狠一把将平儿手里东西打散, 指着她便骂。
“她以为她算得什么?成日里凶神恶煞, 阎府罗刹样的人物, 如今阎王爷让收了, 任她罗刹还是无常, 都得爬着走!”贾琏把在宫里受的气狠狠撒出来, 光把东西打散不够,还上去踩了几脚。
凤姐在屋内,听到外面声响,便知王家命数已定,再忍不住,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滴滴答答落下来。
尤小金眉头微皱,听贾琏声音就嫌他烦。
一从二令三人木,这判词终于进入了第二阶段。
贾琏从对凤姐言听计从,到随意命令她。
会到第三被休弃的阶段吗?
尤小金冷哼一声,她倒希望凤姐早日被休,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贾府,离开贾琏。这样自己装疯卖傻,便可以一起离开。
想着想着,贾琏就推门进来,声响闹的很大。
他进门见凤姐靠着尤小金,本想说她几句,又见她泪如雨下,脸上脂粉未点,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登时火气灭了几分。
贾琏唉了一声走过来,挨着凤姐尤小金就要坐下,尤小金却将脚搭上床,让他无处可坐。
“……”他脸一黑,瞪尤小金。
“二爷衣裳沾着灰呢。”尤小金笑呵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