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到这,周济民笑起来,却不达眼底:“陛下这些话骗骗茹雪尚可,毕竟茹雪是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母亲,她心里有怨有恨,舐犊情深,但老臣混迹官场几十年,陛下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esp;&esp;这也许就是姜还是老的辣,李祝酒讪讪,他的小九九一下被看穿了,只得尴尬道出实情:“不愧是周大人,既然大人一眼看穿,那朕便实话实说了。”
&esp;&esp;他清清嗓子,道:“自朕登基以来,手中无实权,这个皇位坐得实在是有名无实,朕想要将那权力收回手中,但方才所言,字字非虚,当初长虞战败,内鬼开城门一事朕一直想弄清楚,后来先帝竟然信了苏常年的胡诌认为此事是将领们战败怕担责扯的谎,但朕知道顾将军和晏大人就是被奸人害了,但苦于没有证据也没留下什么线索,若不是小人作乱,将军和晏大人不会死,那些百姓不会白白丧命,朕想收回权力,用这权力给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
&esp;&esp;这番话,完全出自真心,李祝酒在说的时候,脑海中尽是那个晚上的尸山火海,他胸膛剧烈起伏,在广袖下攥紧了拳头。
&esp;&esp;周济民听完这番话,抚着胡须:“看来陛下和传言所说还是有出入的,比如陛下确实是个文盲,但却不是个草包。”
&esp;&esp;“……”李祝酒无言片刻,沉重的心情都驱散了些,他看见了周济民这可以商量的态度,言辞恳切:“不瞒您,尚书大人,朕第一次来晏府找晏老夫人,就是为了搭上您,这朝堂之上,遍布周孺彦的党羽,整个朝堂几乎是被他收拢掌中,朕想做点什么事情,他都要小施惩戒,绊着朕,正因如此,朕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如果,您愿意帮帮我……”
&esp;&esp;周济民却是打断了这话,道:“陆将军,张将军是陛下信任的人,新任的那位礼部左侍郎,抢了苏侍郎功劳的那位,名字老臣不记得了,还有今日下旨封贵妃的那位他老爹,是陛下新的发展对象?”
&esp;&esp;姜还是老的辣,李祝酒再次在心里感叹,他那点小心思果然在老姜面前根本不够看。
&esp;&esp;周济民如此火眼金睛,那周孺彦呢?是不是也对他了如指掌?
&esp;&esp;他有点慌了,呼吸稍乱,看向周济民,后背冷汗涔涔。
&esp;&esp;那人却是笑:“如此可见,陛下确实是找不到什么能用的人了,这里面两个木头两个墙头草。至于老臣,臣老了,不想掺合那些斗来斗去的,一门心思都是回家种田。”
&esp;&esp;话是这么说,李祝酒心里却清楚,如果周济民不是存了心思,今天他在这里根本不会见到这个人。
&esp;&esp;于是他不放弃:“尚书大人可是依旧觉得朕是草包,一无所长,不值得让您花费心思跟周孺彦斗。我不敢说自己多聪明,多有理想报复,但我知道苏常年搅得先帝后来几年昏庸无比,只知缥缈修仙不知民间疾苦,是个罪人,而这样的人背靠着周孺彦,那证明周孺彦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今朝堂上,周孺彦一手遮天,他握着滔天权柄,想干嘛就干嘛,今天看不爽这个就弹劾这个,明天想做那个就做那个,竟然敢纵着苏常年杀人放火,企图杀了那几百号流民毁尸灭迹平息事端!”
&esp;&esp;“尚书大人在朝为官一天,就乐意和这样的人同在一片天地下呼吸?”
&esp;&esp;软的说了不行,李祝酒只能来两句硬的试试。
&esp;&esp;果然,周济民闻之色变:“流民灭口一事竟是苏常年指使人干的?陛下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