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必有内奸作祟,只是城破之事让先帝动了怒,也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这才导致了些误会和冤屈,朕想知道,小晏大人之前和老夫人来往家书中可有提到有关此事的?”
&esp;&esp;周茹雪的表情瞬间不自然起来,极其不安地挪了挪身子,眼神也变得闪躲。
&esp;&esp;李祝酒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着,他要知道的才不是两人有没有聊起内奸,这事他根本就是知道的,他想打探的其实是,晏母在受晏棠舟委托盯着盛京中动向的时候,可否有察觉到什么情况。
&esp;&esp;两厢安静下,一个人不答,一个人也不催。
&esp;&esp;片刻后,周茹雪露出个得体的笑:“谢陛下关怀,只是妾身与我儿来往信件都是些家长家短,实在是没有提到这些东事情,至于误会和曲解,我儿已死,陛下也用行动驳斥了先帝之意,这番信任已经让人感动,妾身一介妇人,也不想计较个中干系,只想朴实过日子罢了。”
&esp;&esp;说到这里,李祝酒就明白了,晏母即使手中有料,也无心掺合,他不想放弃:“小晏大人国之栋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还被奸人构陷牵连差点毁了名声,朕自登基以来,夜不能寐,唯恐夜深人静时看见小晏大人和顾将军的冤魂不散,朕誓要揪出那朝中搅浑水的人,好好清理一番朝堂,以告慰英灵。”
&esp;&esp;周茹雪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悲痛,但仅仅是很短暂的一瞬,而后又强忍住,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那绢布。
&esp;&esp;这些小动作李祝酒全然看在眼里,他心中万般不忍,可惜当下他的处境实在太差,朝中无一人可用,他不得不试着去拉拢尽可能拉拢的人。
&esp;&esp;等晏母再抬起眼眸,那些情绪已经被隐藏得很好,早已看不出愤恨或者是悲伤,她面色平静:“还请陛下恕罪,妾身实在是想不到我儿有提起过这些事……”
&esp;&esp;李祝酒有些失望,没有共同利益的驱使,要想笼络别人太难了,捡路边的流浪猫狗还得买根火腿肠呢,光是动动嘴皮子,谁信?
&esp;&esp;当下时局动荡,且兰入侵,孜须看似他当皇帝,实则政权早已被周孺彦揽过去,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如今朝堂上谁才是真正的老大,如果不是有可图的利益,足够强大的靠山,那么,明哲保身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她一个妇人,风雨飘摇中,能守着这个家宅已是足以。
&esp;&esp;天色渐晚,李祝酒看晏母态度仍旧不清不楚,一来不愿意强逼,二来担心贺今宵回虞府遇到苛责,是以他也不耽误,起身要走。
&esp;&esp;“多有叨扰,老夫人歇着,朕是时候回宫了。”
&esp;&esp;就这时候,李祝酒眼尖地瞧着一个眼熟的小厮从门前院落里走过,他几乎是立刻激动了,站起身往外快走几步,眼神一直落在那小厮身上,这动作把周茹雪惊了一跳:“陛下在看什么?”
&esp;&esp;“刚才那个小厮,把他叫回来!”他语气里难免带上了些急迫。
&esp;&esp;“去,去把人叫来!”周茹雪见皇帝这样着急,也难免有些慌张,提高了音量喊道。
&esp;&esp;身边的侍女闻言匆匆出了门,没一阵儿,就将人带了回来。
&esp;&esp;侍女带了人回来,扑通一下跪到地上行礼,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一边突然被叫过来的四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颤颤巍巍跟着跪了下来,一脸迷茫和惊恐小声问周茹雪:“老夫人叫小的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esp;&esp;周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