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孙珍妮察觉,放下茶杯,轻声问:“爸爸,怎么了?”
&esp;&esp;她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把报纸朝她推过来。
&esp;&esp;孙珍妮拿起一看,头版上印着关于中美建交的新闻,还有那份上海公报的节选。
&esp;&esp;孙父抬手沉沉地揉着太阳穴,像是有些疲惫,有些感慨,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esp;&esp;“爸爸?”孙珍妮又关切地叫了一声。
&esp;&esp;孙父放下手,唏嘘地看向远处的雪松林,嗓音低哑地说:“中美建交了。我总算……等到了这一天。年轻的时候,我从上海坐船出来,以为过两年就能回去,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
&esp;&esp;“也不知道,老家那棵古柏树还在不在……”
&esp;&esp;听着父亲的感怀,母亲也在一旁沉默了。
&esp;&esp;孙珍妮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忽然雀跃提议说:“爸爸,不如我回国去,替您看看故土吧!”
&esp;&esp;父亲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esp;&esp;少女坐在阳光里,明黄的裙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的眼神清亮而坚定:“我替您回去看看,看看那颗古柏树还在不在,看看您的老家变成什么样子了。”
&esp;&esp;孙父久久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半晌,终是欣慰地点头:“好。”
&esp;&esp;监视器后的林鹤声没有喊咔。
&esp;&esp;镜头一直从许轻轻的脸慢慢摇远,摇过草坪、雪松、远处的高尔夫球场。阳光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她坐在那里,侧脸被光影勾勒出一道柔和明媚的轮廓。
&esp;&esp;让空镜持续了好几秒,林鹤声才喊道:“咔。过了!”
&esp;&esp;温柏舟一直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许轻轻演这场戏,手里还拿着他自己的剧本,等导演喊咔后他才道:“第一场戏就这么稳,林导您的眼光确实准。”
&esp;&esp;林鹤声挑眉:“那是当然,她可是我从一百多个女演员里找出来的。”
&esp;&esp;……
&esp;&esp;只用了两天时间,拍完了在上海庄园的戏份。
&esp;&esp;第三天清晨,剧组一行便马不停蹄乘上开往四川的火车。
&esp;&esp;绿皮车厢晃晃悠悠驶出上海站,窗外的风景又从密集的楼房变成散落的村庄。再过几个小时,便只剩下连绵的山影和偶尔闪过的小站。
&esp;&esp;剧组包下的那节车厢里,堆满了器材和服装袋,几个道具组的工人挤在过道里打牌,其余人都靠在座位上打盹。
&esp;&esp;许轻轻坐在靠窗的位置,还在看剧本,她把接下来几天的戏又翻了一遍。
&esp;&esp;车窗外的阳光在纸页上明灭交替地晃着,她看得入神,连有人在她对面坐下都没察觉。
&esp;&esp;“许老师。”
&esp;&esp;许轻轻蓦地抬头,看见温柏舟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剧本,另一只手还拿着钢笔,朝她微微笑道:“这儿有一段孙珍妮和江怀生的争吵戏,我琢磨了好几天,总觉得节奏不太对。你要是有空,要不咱们对对戏?”
&esp;&esp;许轻轻合上剧本:“好啊。从哪段开始?”
&esp;&esp;温柏舟指着其中一页,说:“就这段吧,你来我家找我,被我母亲告知我被你的身份连累,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