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那被敲破过的头,竟牢牢记得有关薛枭的所有瞬间。
&esp;&esp;——那么,目前最大的问题,薛枭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她?
&esp;&esp;她知道他知道她是“青凤”,江南官场精挑细选送到薛枭身边的礼物,身负某些难以言说的任务。
&esp;&esp;他知道她知道他在暗中调查,却仍同意将一只“青凤”放于身侧。
&esp;&esp;他必定防备她。
&esp;&esp;也会拉拢她。
&esp;&esp;因为,他从她毒杀柳合舟一事中,看出她作为“青凤”的不忠和私心。
&esp;&esp;他会利用她的不忠,反而彻查“青凤”的一切——这才是他同意娶她的根源。
&esp;&esp;还有一些未曾想通:比如他出于何种目的要彻查“青凤”?他的身后,还有人吗?
&esp;&esp;许多问题尚漂浮在未知的海面。
&esp;&esp;但山月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她对于薛枭而言,还有价值,就很好了。
&esp;&esp;“磕、磕、磕——”一阵细碎的声响打破寂静。
&esp;&esp;山月浑身一颤后,迅速锁定声响的来源处:花架上,放了一只大大的竹木鸟笼,里面一只浑身雪白、只有额间一抹亮黄色的长毛鹦鹉在上蹿下跳。
&esp;&esp;鹦鹉见山月望过来后,双脚起跳至细长的木梁上,歪歪头,无辜地回看山月。
&esp;&esp;山月:
&esp;&esp;她先前对薛枭究竟是玉面鹦鹉,还是宽脸角雕的猜测,纯属空穴来风、胡说八道罢了。
&esp;&esp;真在婚房看到一只雪白雪白的鹦鹉,还是有点震撼。
&esp;&esp;“那鸟东西怪好看的。”秋桃:“啧啧啧——”
&esp;&esp;白毛鹦鹉翻了个白眼,双脚翻转一跳,极为灵活地翘起屁股以示人。
&esp;&esp;秋桃:“?”
&esp;&esp;“它,它,它是不是横了我一眼啦?”秋桃结结巴巴开口。
&esp;&esp;山月愣了片刻,肯定点头:“对,对,它瞧不起你。”
&esp;&esp;“为啥?”秋桃崩溃。
&esp;&esp;山月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你像唤狗一样唤它吧?”
&esp;&esp;“嘎吱——”门虚掩开一个缝。
&esp;&esp;秋桃与山月止住话头。
&esp;&esp;薛枭推门进来,身上并没有一丝酒气,他将大红色的圆领宽袍喜服换下,着一身米黄色的粗麻大袍入内,见山月仍穿着繁琐复杂的大红喜袍,微微挑眉之后,旋即垂眸,随手整理桌上散乱的画册。
&esp;&esp;白到莹润的女子,被旺盛的红包围其中,厚厚的粉、喜庆的唇和弯弯的、黑黑的眉,将真实的她掩盖得严丝合缝。
&esp;&esp;“没换一身舒适的衣裳?”薛枭沉声开口,指尖一停,略抬起下颌:“因思考而无暇换衣?”
&esp;&esp;“砰——“猜测正中靶心。
&esp;&esp;山月抿了抿唇,双手交叠于腹间,眸光一动不动地看向薛枭。
&esp;&esp;两人对峙,最忌失去先机。
&esp;&esp;从柳府,挖到程府,从程府,可以挖到“过桥骨”,至于再向下,就挖不出东西了。
&esp;&esp;薛枭至少掌握了她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