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天衍神算推演,内中之物——确实出于丹邪沈傲之手。丹炉的形制、古籍的笔迹、丹药的配方——皆与沈傲生前的风格吻合。不过——”
&esp;&esp;祂顿了顿,语声转沉,“有点奇怪。我准备进一步演算究竟的时候,却被强大的力量遮蔽镇压,我还感应到‘忘’的神力,在遮蔽因果、模糊根源。”
&esp;&esp;九婴与相繇神色一愣,眼中幽光剧烈波动。
&esp;&esp;忘神——先天忘神!
&esp;&esp;那位执掌遗忘与消逝权柄的存在,竟也涉入此事?
&esp;&esp;二神王心中仍觉荒诞,打心底不信。
&esp;&esp;可白泽的推演,谛听的倾听,皆指向同一个结论。
&esp;&esp;九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神劫主,我总觉莫名熟悉,他的气息、他的道韵、他的存在消亡之法——我总觉在何处见过。”
&esp;&esp;相繇侧过头,凝视着祂九婴。
&esp;&esp;他其实也有熟悉感,挥之不去。
&esp;&esp;也就在此时,二神王心生感应,目光再次投向敕神宫前那道暗金身影。
&esp;&esp;魔天竟再次抬手。
&esp;&esp;他身后那尊生死大磨骤然加速旋转,灰白磨盘直径暴涨,生死枯荣、存在消亡的道韵化作一只无形巨手,跨越虚空,狠狠抓在敕神宫外围禁制的另一处方位。
&esp;&esp;那方位,距离前次破开之处,约莫九十二里。
&esp;&esp;相繇的眼微微一眯:“他这是意欲何为?”
&esp;&esp;九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esp;&esp;二神王这次没有贸然出手。
&esp;&esp;祂们悬于神狱五层虚空,神念如无形的锁链,死死锁定着那道暗金身影,打算看看究竟。
&esp;&esp;巨手抓落,禁制光幕层层亮起。
&esp;&esp;第一层碎,第二层碎,第三层、第四层——这一次,沈天比上次更加从容。劫雷如无形刻刀,精准地切入禁制最薄弱处,将那层御道封禁撕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esp;&esp;裂痕出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裂隙中喷涌而出。
&esp;&esp;那寒意分明是从根源层面、从法则深处的极寒!
&esp;&esp;——它不只冻结水汽与物质,还有虚空、时序、神念、因果!
&esp;&esp;方圆千丈之内,灰白气雾凝结成细密的冰晶,簌簌飘落;虚空如被打碎的冰湖湖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esp;&esp;一道幽蓝流光自裂隙中激射而出,被他以罡力强行摄出。
&esp;&esp;那赫然是一对双钩。
&esp;&esp;钩身长约三尺,通体幽蓝如深海,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冰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冻结万物的极寒道韵。
&esp;&esp;钩刃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刺骨的寒光,似能切割虚空、冻结时序。
&esp;&esp;钩柄处,各镶嵌着一枚龙眼大小的冰蓝晶石,晶石内部隐约可见一条微缩的冰龙在盘旋游走,龙眸开阖间迸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威压。
&esp;&esp;神兵出土的瞬间,整片虚空的温度骤降。
&esp;&esp;“寒渊双钩——!”
&esp;&esp;九婴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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