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陛下迟早会用得上他。
&esp;&esp;屠千秋知道陛下欲成为诸神一员!
&esp;&esp;若陛下成功,那么其与先天神族迟早会走向合作,而沈八达伯侄权势日盛,羽翼渐丰,陛下岂能不忌惮?岂能不做防备?他屠千秋必能重得圣心。
&esp;&esp;若是陛下败了,他屠某一样能在诸神的支持下东山再起。
&esp;&esp;而现在,他果然等来了云开见月之刻!
&esp;&esp;“陛下。”屠千秋垂首抱拳,语声恳切,“臣受陛下厚恩,粉身碎骨难报万一,镇北侯与沈八达伯侄狼子野心,图谋不轨,已是昭然若揭!臣愿为陛下分忧,不惜一切代价,不惜这条性命,也要为陛下剪除这心腹大患。”
&esp;&esp;他抬起头,眸光灼灼:“臣必当不择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助陛下瓦解镇北侯府——臣会配合楚国与万妖神庭,会策反其部属,离间其党羽,断其粮道,绝其后援!臣在东厂经营多年,手中尚有一些可用之人,也有一些隐秘渠道。只要陛下给臣足够的权限,足够的钱粮人手,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托!”
&esp;&esp;天德皇帝默默看着他,眸光平静如渊,看不出喜怒。
&esp;&esp;良久,他收回视线:“屠卿忠心,朕已知晓,即刻起,你兼任御马监掌印太监,节制西厂,并领二十万禁军前往宣州,主持宣州一应军务,节制宣、德、元三州兵马。”
&esp;&esp;屠千秋身形猛然一震,随即压住胸中的狂喜,重重叩首,语声铿锵:“臣——谢陛下隆恩!臣必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esp;&esp;天德皇帝摆了摆手:“去吧!宣州那边,朕等你消息。”
&esp;&esp;屠千秋却没有就此退去,他神色踌躇片刻,还是咬牙道:“陛下圣明,臣斗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esp;&esp;天德皇帝眸光微动:“说。”
&esp;&esp;屠千秋语声凝沉:“臣请陛下务必留心德郡王姬紫阳,此人乃沈天之岳父,又与沈八达往来密切。且姬紫阳昔年为太子时,便已崭露头角,深得朝野人心;后被陛下废黜,幽禁青州十三载,心中岂能无怨?如今他出掌天京镇魔井,两月来又兼掌三辽方向的平叛事宜,麾下兵精将广,若此人联手与沈天伯侄内外呼应——其势难制。臣以为,若不早图,后患无穷!”
&esp;&esp;话音落下,殿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esp;&esp;天德皇帝冷冷看着屠千秋,那漠无感情的目光,让屠千秋只觉一股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
&esp;&esp;“屠卿。”天德皇帝缓缓开口,语声冷厉如霜,“你管得太宽了,朕命你主持宣州军务,节制三州兵马,你便将分内之事办好便是。至于姬紫阳——朕自有成算,不劳你操心。”
&esp;&esp;“此等离间天家骨肉之言,不该出于你口。退下!”
&esp;&esp;屠千秋身形微僵,当即垂首叩拜,语声恭谨:“臣失言,陛下恕罪。臣告退。”
&esp;&esp;他缓缓起身,退出殿外。
&esp;&esp;步履依旧沉稳,面色依旧如常,可他的唇角却微微上钩,那袍袖之下的双手,也攥得指节泛白。
&esp;&esp;同一时间,神狱六层,敕神宫外。
&esp;&esp;虚空之中,血云翻涌如潮,破碎的岛陆残骸在虚空中缓缓飘浮。
&esp;&esp;远处,那座巍峨到难以形容的巨大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