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句,殿中的气氛便凝重一分。
&esp;&esp;当他说到‘沈天斩杀恭王’时,殿中群臣的瞳孔齐齐收缩;说到‘天意崖被破’时,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说到‘相繇被逼退’时,整座紫宸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天德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看似平静,可那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esp;&esp;他的手按在御案之上,指节泛白。
&esp;&esp;天德仍难以置信。这是沈天所为?
&esp;&esp;殿中群臣亦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惊骇之色。
&esp;&esp;吏部尚书韩文昭;兵部尚书陈维正,礼部尚书朱佩都双手攥紧袍袖,面色煞白一片。
&esp;&esp;几位阁老亦是面色凝重,嘴唇微微颤抖。
&esp;&esp;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惊骇。
&esp;&esp;那燕郡王姬玄阳,魏郡王姬穆阳更是双眼圆睁如铜铃,面色青白变幻。
&esp;&esp;这个镇北侯——姬紫阳的女婿,竟已强横至此?
&esp;&esp;天德皇帝压下胸中翻涌的波澜,抬眸看向萧烈,语声低沉:“你认为攻上天意崖的那些人,是沈天与神鼎学阀召集的?”
&esp;&esp;萧烈苦笑一声,躬身一礼:“陛下想必能明鉴其中究竟。”
&esp;&esp;天德皇帝点了点头。
&esp;&esp;若无沈天将相繇诱离万妖神庭,那些人绝无可能从天意崖上全身而退。
&esp;&esp;“那么岳青鸾与卫御道又是怎么回事?二人已经降服沈天?”
&esp;&esp;天德见萧烈默不作声,又凝着眼问:“沈天与神鼎学阀是怎么召集这么多超品与大宗师的?大楚五位人族战王,四位妖族战王,三位大宗师,两位掌教——这些人,朕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他们为何甘愿为神鼎所用?”
&esp;&esp;萧烈面色凝肃:“臣不知!臣只知,沈天能在皇京万军之中斩杀恭王,且全身而退,其神通手段已非臣所能揣度。”
&esp;&esp;天德皇帝陷入沉默,用手揉着眉心。
&esp;&esp;良久之后,他又缓缓起身。
&esp;&esp;群臣见状,齐齐垂首,不敢直视。
&esp;&esp;天德皇帝龙行虎步,行至殿门,负手望向北方那片深邃的夜空。
&esp;&esp;“传旨。”
&esp;&esp;殿中的中书舍人连忙躬身:“臣在。”
&esp;&esp;天德皇帝语声低沉,一字一句:“闻镇北侯沈天督师北伐,连战连捷,一月之内尽收北原行省诸州郡,兵势席卷,所向披靡,朕心甚慰。着镇北侯即日入京,叙功议赏。其麾下诸将,亦各有封赏,着兵部、吏部从速议处,不得延误。”
&esp;&esp;他顿了顿,眸光愈发幽深:“此外,传旨西厂督公,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亦着其回京面圣!”
&esp;&esp;月前天德从根源归来,姬凌霄的围城大军不战自溃。
&esp;&esp;然而大虞各地的世家门阀,受先天诸神与妖神挑拨扶持,前赴后继地举旗作乱,是故叛乱非但未能平息,反倒愈演愈烈,波及整个北直隶,甚至三辽与天北行省等地,逆势愈炽,叛军达七百万之巨。
&esp;&esp;天德令沈八达以御马监提督太监身份,代行御马监掌印部分职权,领腾骧卫与武骧卫,合同四十万禁军,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