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若有不测,此气自当消散。如今龙气犹在,且生机勃勃,可见陛下无恙。”
&esp;&esp;赵崇与周慎看着那四条盘旋的金龙,面色微变,对视一眼,却仍未退去。
&esp;&esp;赵崇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沈公公,臣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esp;&esp;沈八达看着他,眸光平静:“讲。”
&esp;&esp;赵崇直起身,语声转沉:“陛下在位以来,对天庭、对上神,确实少了几分恭敬。此番神帝亲临行宫,只怕是——”
&esp;&esp;他语声顿了顿,压低了几分,“是对陛下有所惩戒。臣忧心,陛下此番怕是凶多吉少。”
&esp;&esp;殿中骤然一静。
&esp;&esp;周慎亦接口道:“赵大人所言极是。陛下虽英明神武,然神威不可犯,天意不可违。如今陛下音讯断绝,行宫封锁,朝野不安——臣以为,当早作打算。”
&esp;&esp;沈八达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esp;&esp;赵崇继续道:“天子不在,国不可一日无主。臣以为,当从陛下诸子中择贤而立,以安社稷、定人心。此乃社稷之重,不可拖延。”
&esp;&esp;此言一出,殿中又是一阵骚动。几位大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esp;&esp;燕郡王姬玄阳面上仍旧平静,然而一身衣物却无风自鼓;魏郡王姬穆阳袖中的双拳则进一步收紧。
&esp;&esp;仁郡王姬礼阳还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esp;&esp;姬紫阳则神色异样,与身后的徐文远对视了一眼。
&esp;&esp;后宫深处,坤宁宫。
&esp;&esp;皇后周秋馨端坐于凤椅之上,眸光穿透层层殿宇,落向紫宸殿的方向。
&esp;&esp;她面色沉凝,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敲打扶手的节奏稍稍快了几分。
&esp;&esp;而景仁宫中皇贵妃符听雨立于窗前,同样在遥望紫宸殿的方向。
&esp;&esp;她柳眉微蹙,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如常。
&esp;&esp;而此时沈八达背负着手,眸光扫过赵崇与周慎,又扫过殿中诸臣:“可笑!如今天子尚在,安然无恙,汝等不思尽忠职守、安定人心,竟敢擅越本分、妄议继统——可有半点忠谨之心?”
&esp;&esp;他语声转冷,一字一句:“来人,将赵崇、周慎拿下,押至西厂诏狱关押!”
&esp;&esp;殿外值守的西厂番役应声而入,甲叶铿锵,直趋赵崇与周慎。
&esp;&esp;赵崇面色骤变,厉声道:“沈八达!我等一片公心,为朝廷社稷、百姓苍生计,并无恶意!你岂能因言入罪,将我等拘押?此等行径,不合朝廷法度!”
&esp;&esp;周慎则浑身爆发罡力,阻挡西厂番役,同时高声附和:“沈公公!我二人乃朝廷命官,位列九卿,纵有言语不当,也当由内阁议处,交由刑部审理!你西厂岂可擅自拿人?这是乱了朝廷的规矩!”
&esp;&esp;殿中为之一片哗然。
&esp;&esp;内阁首辅宋观上前一步,拱手道:“沈督公,赵、周二位大人虽言语冒失,却也是一片公心。值此人心惶惶之际,正宜安定为上。若因此拿问九卿,朝野震动,反而不美。请公公三思。”
&esp;&esp;此时几位大臣亦纷纷出列,为二人求情。
&esp;&esp;沈八达看着宋观,眸光平静:“宋阁老所言,咱家明白。